我妈把我的卧室门拆了。 从小学三年级开始,拆了整整九年。 她说有门就有秘密,有秘密就会学坏。 每天晚上写作业,客厅的电视声、她打电话的笑声、弟弟打游戏的尖叫声一起灌进来。 我捂着耳朵做题,成绩从第一滑到第五。 她站在门框前敲了敲墙: "看吧,给你门你都考不好,没门你更得努力。" 冬天没有门挡风,我裹着被子写作业写到手指僵硬。 她路过瞥了一眼: "冷就多动动,惯的你。" 同学来家里做客,看到我没有门的房间,愣了五秒钟。 第二天,全班都知道了。 初三那年我求她把门装回来,她提了一个条件。 "考到全市第一,我就给你装。" 中考成绩出来那天,全市第一。 她看了一眼成绩单: "你能考第一,都是因为有我管着。" "现在给你装门,就是害了你。" 我再也没提。 三年后我成了省状元,记者问我有什么想对妈妈说的。 我对着镜头笑了一下,只回了一句话。 采访播出后第二天,我家防盗门被热心网友拆掉了。
高三下学期,班里突然流行起翻花绳。 听说只要两个人能把花绳从头翻到尾,就预示着能考上同一所大学。 我和闺蜜练了两周,我哥和竹马看到后没少笑话。 我哥用力弹我脑门: "多大的人了还信这个,有空不如多刷题。" 竹马则靠在桌边,挑眉看向闺蜜: "与其指望一根破绳子,不如来拜拜我这个理科第一。" 闺蜜气鼓鼓地护着我: "你们懂什么!这是我和渺渺的心意!" 我吃痛地捂着脑门,却又忍不住期待。 若我能和他们翻到最后,是不是就不用再面对分离? 晚自习下,我鼓起勇气拿着红绳去找竹马和哥哥。 还没开口,就看见竹马和闺蜜正在翻花绳。 那根红线缠得乱七八糟,我哥笑闹着帮他们理线,却越理越乱。 闺蜜抬头眨了眨眼: "来得正好,快看这俩笨蛋,怎么都教不会。" 竹马语气满是纵容: "明明是她非要教,我先陪她试试,你等一下啊。" 红线把他们的手指缠在一起,像极了纠缠一生的诺言。 我攥着口袋里的红绳,视线模糊了一瞬。 红线确实预示着永远, 只可惜,他们的永远里,没有我罢了。
我一直有个西藏梦,却被男友和闺蜜联手劝退。 "高原缺氧太危险,去一趟还要请半个月假,谁有空陪你这么折腾?" 我委屈落泪, 两人见状,又在市中心的网红摄影馆,租了最华丽的藏袍,拉着我拍了一组内景大片。 看着精修照片里手拿转经筒、站在假雪山背景前笑得毫无阴霾的自己。 我心头一软,彻底放下了那个执拗的西藏梦。 直到今天,同事分享了一对爆火的情侣进藏视频: "太敢了,强强联合,这才是神仙爱情啊!" 我羡慕地点开,却在看清那对男女的脸时,浑身血液倒流。 视频里,我的男友和我的闺蜜穿着情侣冲锋衣,在海拔四千米的烈风中相拥热吻。 文案写着: 【2229公里,历时7天,沿318国道一路向西。终于在布达拉宫脚下,找到了我们的信仰。】 发布时间,正是他们借口春节要回老家陪父母的那七天。 原来,他们不是怕高反,也不是没时间。 只是两个人的朝圣之旅,从没有第三个人的余地。 窗边那个影楼买来的塑料转经筒,正无风自动。 神明终是听到我的祈求。 指引我学会悲喜自渡。
出生那天,我九斤九两,哭声震得产房窗户嗡嗡响。 接生婆说我福气满溢,身体康健。 我爹喜得当场拍桌: “好!就叫甄福珠!” 我也没辜负这名字, 在家人爱的投喂下,体重一路高歌猛进。 及笄那天,我终于突破了两百斤。 偏偏这年,我看上了太子。 爹二话不说,早朝时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求圣上赐婚。 圣上当场变了脸色: “甄爱卿,犬子文弱,实在受不住......福气太重的姑娘。” 满朝哄笑。 事后,更有好事者在书院门口贴了张匿名字画, 是一头把床压塌的肥猪,旁边题字: “一头福珠压太子,或被压死在洞房~” 同窗们笑得前仰后合,连隔壁女学的姑娘都绕路来看。 我站在画前,一颗一颗把杏仁酥塞进嘴里。 身后有人小声说: “瞧,还吃呢,怪不得嫁不出去。” 我把最后一颗咽下去。 忽然觉得真没意思。 人生第一次,我对食物失去了胃口。 那时还没人知道,三个月后,京城会出现一个神秘的绝世美人。 也更没人知道,三个月后,太子会亲自捧着聘礼,跪在甄家门前。
我是北凉王府最小的公子,今年四岁半。 府里十一个孩子,我排最末。 大姐能领兵,二姐能治水,三哥会抚琴,四哥能吟诗, 连庶出的老十都学会了骑马射箭。 而我连自己的名字都念不全,每天蹲在王府后门口看蚂蚁搬家。 我母妃看到我就以泪洗面,我父王看到我就拂袖离去。 我不为所动。 因为懒。 我上辈子活了九十三岁,当了七十年的太史令,修了四朝实录,写秃了三千根毛笔。 累够了,这辈子就想当条咸鱼。 可天不遂人愿。 北凉王府出事了。 朝廷一纸诏书,说父王拥兵自重意图谋反,赐毒酒一壶。 宣旨女官站在正堂,似笑非笑地看着全家人跪成一排。 父王跪着接过毒酒。 母妃哭晕在地,大姐拔剑被十几个禁军按住。 女官展开第二道旨意: "王府上下三百零七口,三日后押赴京城,候审。" 三哥吓得瘫在地上,四哥抱着我哭。 我趴在四哥肩膀上,看了一眼那道圣旨。 然后从四哥怀里挣下来,踩着小短腿走到女官面前。 我指着圣旨右下角那枚玺印,清脆稚气地说: "这个字,刻反了。" 我天真地歪了歪头。 “这位大人。” “矫诏,可是要诛九族的。”
我是顾家最小的孙女,今年四岁半。 家里十一个孩子,我排最末。 大哥哈佛金融系毕业,二哥管着上市公司,三姐是天才少女,四姐是作协会员。 连其貌不扬的老十都保送了清大少年班。 而我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全,每天蹲在别墅后花园里看蜗牛爬墙。 我妈看见我就抹眼泪,我爸看见我就摇头走开。 我不为所动。 因为懒。 我上辈子活了九十八岁,干了六十年并购律师,经手过四千份合同,三十岁就熬秃了脑袋。 累够了,这辈子就想躺平。 可天不遂人愿。 顾家出事了。 有人联合做空,三天之内顾氏市值蒸发两千亿。 京圈新贵萧家坐在客厅翘着二郎腿,笑眯眯看着全家人站成一排。 我爸被气得当场心梗,大哥跪求延期反被无情嘲讽。 萧家太子爷拍出一份重组合同: "顾家全部股权转让,所有人净身出户。今晚十二点前滚出这栋别墅。" 三姐瘫在沙发上,四姐抱着我哭。 我趴在四姐肩膀上,瞥了一眼那份合同。 然后从她怀里滑下来,踩着小短腿缓缓上前。 我指着合同第七页角落里那串数字,奶声奶气地说: "这个编号,是去年废止的旧序列。" 我天真地歪了歪头: "叔叔。" "伪造金融合同,可是要坐牢的哦。"
我妈给我办了张联名信用卡。 主卡在她手里,副卡给我。 "将来你成年了,征信记录很重要。" "妈帮你养着,到时候你能贷更多款。" 我那时候才十二岁,觉得有张卡很酷,就同意了。 十八岁生日那天,我收到银行的催款短信: 【尊敬的持卡人,您的信用卡已逾期三个月,欠款金额47万元。】 我以为是诈骗短信,打电话去银行查询。 客服说这是我六年来的消费记录。 美容院、奢侈品店、高档餐厅,每一笔都是我妈刷的。 但因为副卡在我名下,所有债务都算在我头上。 我冲回家质问她,她却理直气壮: "你是我女儿,我用你的卡怎么了?" "再说了,当初办卡你也同意了,法律上你就是共同还款人。" "你现在成年了,这笔债你不还谁还?" 我报了警,警察说这属于民事纠纷。 我去法院起诉,律师说亲子关系很难判。 最后我的征信彻底毁了,工作丢了,房子租不了。 她却拿着我的身份证,又去办了三张新卡。 我看着她得意的背影,拨通了银行的电话。 "您好,我要申请宣布我的母亲黄枝灵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
我妈是心理咨询师。 从我记事起,就在给我做话疗。 五岁尿床,她说:"这是退行行为,说明你内心不成熟。" 十岁考砸,她说:"你这是习得性无助,已经放弃自我了。" 十五岁早恋,她说:"青春期逆反心理,典型的俄狄浦斯情结投射。" 每一次犯错,她都能找到一个心理学名词钉在我身上。 她会拿着笔记本记录我的"病症",写满三大本。 高三那年,我压力大到失眠。 她没有安慰我,而是拿出那三本笔记: "你看,从小到大你的心理问题清单。" "抑郁倾向、焦虑症状、强迫行为、边缘型人格障碍......" "我作为专业人士都束手无策,你还指望谁能救你?" 她把我推进诊室,让我接受她的"治疗"。 每周三次,每次两小时,催眠、冥想、沙盘游戏。 她说这叫"母女共同成长疗愈计划"。 可我越治越病,最后真的有了情感障碍。 拿到诊断书那天,她却笑了: "太好了,现在我终于有真实案例写论文了。" 我看着她兴奋的表情,突然明白了。 妈,原来真正生病的人,不是我。
我妈把我的人生做成了直播。 六岁开始,我的房间里就装满了摄像头。 吃饭、写作业、睡觉,每一秒都在她的手机屏幕上实时播放。 她给直播间取名"虎妈育儿实录",粉丝三百万。 每天晚上八点,她准时开播点评我的表现。 "今天作业错了三道题,大家看,就是不认真。" "才艺展示环节,来,弹首钢琴给叔叔阿姨们听。" 弹错一个音符,弹幕里就是一片嘲笑。 她会念出来,一条一条,让我听清楚。 "有人说你手指僵硬,明天加练两小时。" 中考那年,她在考场大门架起设备全程直播。 我考了全市第一,直播间涌进五十万人,打赏收入破百万。 她当晚就签了经纪公司,把我包装成"学霸人设"接广告。 高考前一天,我彻夜失眠,甚至流出鼻血。 她举着手机冲进医务室: "宝宝们,看到了吗?不流血汗,哪有朝夕!" "双击关注,见证她明天的高光时刻。" 我看着镜头里自己苍白的脸,笑了。 妈,今天是我最后一次出镜。 明天的直播,你会成为自己的主角。
我妈在我十岁生日那天,递给我一份合同。 "从今天起,你在这个家的一切消费都要付利息。" "吃一顿饭五块,睡一晚觉十块,用一次卫生间两块。" "你现在已经欠我三十六万五千块了,这是你十年的养育成本清单。" 我看着那份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账单,手在发抖。 十八岁那年,我拿着保送通知书回家,以为能抵消一部分债务。 她却笑着把账单更新了: "恭喜你,利息从年息百分之五涨到百分之八。" "名校生将来赚得多,理应承担更高的融资成本。" "对了,你现在欠我六十二万了。" 大学四年,我做六份兼职,每个月准时给她还款五千。 毕业那天,我以为终于能还清了。 她却拿出新的账单拍在桌上: "这是你大学四年的机会成本,如果我当初把钱拿去投资,现在早就翻倍了。" "新增债务八十万,继续还吧。" 我看着那个永远还不完的数字,突然笑了。 行啊妈,既然您这么会算账,那咱们也该算算您的养老成本了。
第十次因为没穿校服被通报后,妈妈让我在走廊罚站了一下午。 来来往往的同学对我行注目礼。 有人捂嘴窃笑,有人故意放慢脚步打量,几个男生笑嘻嘻地举起手机拍照。 "快看,赵老师又罚她亲闺女了!" 我垂着头,看着身上被雨丝打得半透的T恤,难堪地面朝墙壁。 校服上周被她没收了——理由是期中考试我从第一退步到了第二。 她说这叫磨砺自尊心。 班级发奖品,所有人都有,唯独跳过我——"第二名不配。" 家长会上,当众念我日记——"让大家看看你多矫情。" 我渴望地看着温暖的教室,终于等到下课铃响。 可她推门出来,和班长抱着作业本,径直从我面前走过。 我茫然地望着她们的背影,隐约听到班长说: "赵老师,她站了一下午了......" "不用管,她脸皮厚。" 我握紧拳头又松开,最后认命地闭上眼睛。 最敬爱的人,给了我青春里最难堪的回忆。 所以后来,当我考上状元那天,记者问我最想对妈妈说什么。 我微微一笑,只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成就了她难堪的下半生。
我是第七避难所的吉祥物。 没有异能,体能垫底,战斗力约等于零。 最重要的是,还是个哑巴。 活到末世第三年,全靠运气。 丧尸围城那天我在捡玩偶,围墙正好塌在我左边三米。 兽群夜袭那天我低头系鞋带,利爪从头顶划过,正好扎死了身后的高级丧尸。 城主大哥在我档案的特长栏写了两个字:好运。 于是我的任务变成了,到处认哥哥姐姐, 每天出门溜达一圈,给大家沾喜气。 还能抱回一堆玩具零食。 我乐不思蜀。 在这资源匮乏的末世,已经是神仙日子。 直到那天,S级尸王带着尸潮撞穿了外墙。 城主大哥顶了三分钟,被大力甩飞,生死不知。 防御系二哥护甲碎了,不省人事。 治愈系三姐打空最后一梭子弹,用力把我往后推,眼眶通红: "小吉祥物,活着就是任务。" 尸王的吼声越来越近,身后传来皮肉撕裂的声音。 我抱着兔子,挖了挖耳朵,终于有点烦了, 我把玩偶往地上一放,转身看向那只S级尸王,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跪下。” 下一秒,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尸王轰然跪地。
我和京圈科技新贵联姻的第三年,是个连排版都学不会的绝望主妇。 婆婆嫌我大字不识,小姑子嘲讽我是个只懂买包的花瓶。 那个商业联姻的老公,更是把我当成空气,连卧室门都不许我进。 我乐得清闲,每天浇花喂狗, 连黑屏发呆都能坐一天。 没人知道,我是外网悬赏十亿美金的黑客之神“L”。 重生一世,我早就厌倦了虚拟世界的腥风血雨,只想当个快乐的键盘侠。 直到林氏集团赴美上市敲钟的前夜。 对家顾氏雇佣了全球排名前三的黑客联盟,攻破了林氏的核心防火墙。 百亿资金正以每秒千万的速度被疯狂转移。 技术部高管抱头痛哭,我爸突发心脏病倒地, 大哥双眼通红地看着屏幕上顾家发来的嘲讽乱码,陷入绝望。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那串熟悉的、丑猫烧香的乱码,叹了口气。 闹呢吗? 这不是我当年随手写废的一个木马病毒吗! 我一把推开愣住的工程师,拉过键盘,单手敲下一行指令。 三秒后,红屏退散,全网反杀。
我是首富钱家有名的灾星。 摸过的股票必跌,进过的店铺必倒,抢红包每次垫底。 爷爷九十九岁大寿,我上前打手语祝寿,集团股价瞬间跌了百分之九。 从那以后,亲戚见我绕道走。 小叔恨铁不成钢: "小哑巴,我给你五千万,改姓吧!" 我妈抱着我抹泪,我爸在旁边默默抽烟。 我不为所动。 没人知道,我是财神转世。 钱家祖辈十代行善积德,我这次下凡,就是来送他们一场泼天富贵的。 股票暴跌是为了洗出内鬼,店铺倒闭是替家族挡了血光之灾。 我这几年闭口不言,实则是在内敛财气。 但时机未到,说了也没人信。 直到资本大鳄周家突然发难,联合三家银行同时抽贷。 集团资金链一夜断裂。 爷爷被气得晕厥,小叔跪在银行行长面前磕出了血, 我妈的小姐妹纷纷落井下石,我爸头一次在我面前红了眼眶。 周家少东家坐在谈判桌对面,看着我嗤笑一声: "钱家什么都好,可惜出了个扫帚星。" 我看着他手腕上那串假貔貅,忽然笑了。 然后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说出了此生第一句话。 “来财。” 话音刚落,停牌三天的钱氏股票,涨停了。
我三岁被送进宫当质子。 大燕女帝指着我,气笑了: “这就是南楚的七公主?” “可见南楚空无人,居然送来个哑巴!” 满殿朝臣憋着笑,吸气声灌满了整座金銮殿。 女帝怜悯地看着我,到底心软,叹息着将我留下了。 从那以后,我成了尽人皆知的哑巴质子。 女帝时不时地给我赏赐,嫔妃们见我就垂泪, 就连权倾朝野的九千岁都摸头给我分点心。 我每天吃的饱饱,日子过的舒坦。 成天在皇宫里溜猫逗狗,乐得当个小闲人。 北蛮使臣借着十万铁骑压境的威风,扛着一把祖传的玄铁弓上殿挑衅。 “若大燕无人能拉开此弓,便割让幽州十三城,再让女帝下嫁我朝单于!” 满朝武将轮番上阵,竟皆被弓弦反噬震得吐血。 使臣猖狂大笑,女帝脸色惨白, 大燕受辱,整座金銮殿弥漫着绝望。 我叹了口气,咽下点心。 吃了大燕六年的白饭,总得交点保护费。 我走下玉阶,伸出白嫩的小手,握住了那把千斤重的玄铁大弓。 在全殿震骇的目光中,玄铁轰然断作两截。 我拍了拍手上的铁屑,抬起头,平静地说了六年来的第一句话: “弓断了,还要拉吗?”
每年生日,我都许愿想去一次加勒比海,看看杰克船长航行过的地方。 男友总揉着我的头叹气: "乖,我严重晕船,那种海上漂的日子太遭罪了。" 闺蜜也在一旁帮腔: "对啊,那边治安又不好,等以后咱们有了钱,在三亚租个游艇玩玩就行了。" 为了哄我,两人陪我去了趟迪士尼,在海盗园区给我买了个最贵的杰克船长同款罗盘。 我握着那个塑料罗盘,傻傻地以为这就叫被偏爱。 直到好友给我转发了一条外网爆火的海外旅拍。 视频里,那个声称"严重晕船"的男人,正站在真正的双桅帆船甲板上。 他迎着加勒比海的风,一把将穿着比基尼的闺蜜搂进怀里深吻。 文案写着: 【横越半个地球,历时半个月。在加勒比海的落日下,找到了属于我们的星辰大海。】 视频的定位在巴哈马, 发布时间,正是他们借口公司封闭培训的那半个月。 原来,他不是晕船,也不是怕危险。 只是他的"黑珍珠号"上,从一开始就没有我的位置。 我垂眸,将那个玩具罗盘扔进垃圾桶。 它指不到加勒比海,却指出了船长和我都最痛恨的背叛。
男友是医生,有重度强迫症兼洁癖。 家具要严格摆放,差一厘米都不行; 回家必须全身消毒,每天必须更换四件套; 一次我不小心用他的杯子喝水,他转头把杯子扔进垃圾桶。 我受不了了,找到闺蜜哭诉。 闺蜜劝我: "医生都这样,你看他连社交软件都不发,是个心里只有你的好男人。" 直到我们相恋五周年纪念日。 他破天荒在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 昏暗的车厢里,中控台杂乱无章, 上面放着一堆用过的纸团,还有一盒我常抽的女士香烟, 配文:【脱敏练习中。】 我点赞留言,心里泛起甜意。 直到我不小心长按了那张图片,触发了实况照片功能。 原本静态的画面瞬间活了过来。 烟雾在星空顶下漫开, 传来我闺蜜,深深吸气的声音: "呼......别,别闹。" "你老婆还在家等你呢。" 紧接着,是我那洁癖到极致的男友,带着隐忍和宠溺的低笑: "不管她。先给你擦擦。" 我的手猛地一抖,手机砸在脸上, 那一瞬间,泪雨滂沱。 原来,他这份洁癖,从来只针对我。
我是个极度胆小的娇软小白花,而闺蜜是圈里出了名的女汉子。 周末闺蜜失恋,我拉着她组队去玩沉浸式密室逃脱散心。 在一个全黑的关卡里,NPC挥着电锯突然从角落冲出来。 场面极度混乱。 黑暗中,我被绊倒在地,脚踝钻心地疼。 我本能地呼喊男友和闺蜜,以为他们会像平时那样护在我身边。 却借着微弱的闪爆灯,看到了令我如坠冰窟的一幕。 那个平时大大咧咧的闺蜜,正缩在男友的怀里泪流满面。 而那个对我说过"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的男人。 正吻着闺蜜发顶,将她紧紧箍在胸膛。 "别怕,我在。" 灯光亮起的那一刻,两人迅速分开。 他转头看向跌坐在地的我,皱眉: "你跑那么急干什么?" 看着闺蜜默默从他怀里抽出的手。 我没有喊疼,只是扶着墙站起来,扯了扯唇角,无悲无喜: "嗯,是我跑得太急了。"
怀上女儿那年,我给她选了三个童养夫。 从父母辈开始筛选。 基因、智商、忠诚度,每一项都经过三轮测试。 三个男孩从襒褒中养大,吃我的,穿我的,受我最顶级的教育。 唯一的使命:护她周全,娶她为妻。 十八年,他们替她挡过七次暗杀,接过十一次绑架。 年轻的脊背上布满各种伤疤。 我以为这份忠勇,比血还浓。 直到女儿十八岁生日宴那晚,有人在女儿的酒里下了药。 她脸色潮红地跌进休息室,反锁了门拼命给三个人打电话。 没有一个人接。 因为同一时刻,他们正在大厅,陪一个叫洛洛的女孩。 等我踹开休息室的门,女儿已经失去意识。 我把她抱出来问责时,老大居然一脸无谓: "我们只把她当妹妹,我们的身心只能属于洛洛。" 老二笑得痞气: "要不要给小竹找几个干净的泻火?我有人脉。" 老三扶了扶眼镜: "建议小姐以后不要自导自演,很难看。" 我低头看了看怀里女儿苍白的脸,笑了。 很难看? 确实。 这种会反咬主人的狗,在被处理的时候,死相往往都很难看。
我前世是佛门最吵的佛子。 见人就劝,逢鬼也渡。 最后口业缠身,因果反噬,把自己说没了。 临走前师父敲我脑门: "下辈子,闭嘴。" 再睁眼,我成了京城顾家小少爷。 一岁不说,三岁不说,五岁还不说。 专家定论:先天性语言障碍。 妈妈抱着我哭,爸爸逢人便叹生了个哑巴。 我蹲在花园喂鱼,心如止水。 师父说得对,闭嘴是真舒服。 直到那天,隔壁京圈新贵霍少带人登门。 他砸了顾家的石狮子,断言顾府煞气冲天,影响了他家风水。 那个号称铁口直断的风水大师张口就来: “顾总,不出三日,顾家必将百亿散尽,满门见血横死!” “唯一生机,就是签了这资产转让书,由我替你们散财挡灾!” 几十个打手封死大门,我爸被按着头逼迫签字, 我妈绝望哭泣,我姐抱着我瑟瑟发抖。 我叹了口气。 放下鱼食站起来,拍了拍裤腿。 闭口禅五年,提前结业也行。 我走到那大师面前,说了这辈子第一句话: "你手里那道符,画反了。" 在全家人见鬼的眼神中,我指了指他发黑的印堂: "真要算命的话......" "施主,你过不了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