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窑镇,男人想定亲,要亲手烧一片瓦当。 刻上姑娘名字,嵌在自家屋檐。 一生只能刻一个,刻第二个,叫"换了檐",是天大的忌讳。 程砚守了三天三夜的窑。 开窑这天,全镇人都来了。 我站在最前面,踮着脚等那片刻着我名字的瓦当。 窑门开了。 他双手捧着瓦当,高高举过头顶。 上面的字,不是沈蘅。 是方宁——他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 他爹气得直跺脚,压低声音骂他: "你混账!那是给阿蘅的!换了檐了!" 程砚满不在乎。 "爸,阿宁就是好奇,满足她一个小愿望而已。" "阿蘅大度,不会计较的。” “再说了,她都二十七了,再不结就没人要了。" "而且......阿宁当年要是没走,这瓦当本来就该是她的。” 本来就该是她的。 没人要。 这些字一个一个砸下来,我耳朵嗡嗡的。 我等了五年,原来只是替人守着一个空屋檐。 我没哭,转身走的时候,指尖抖着给我妈发了条消息。 "妈,这个人,我不嫁了。"
我在省教育厅做了八年高考志愿提档员。 冒名顶替、篡改志愿、暗箱操作的,见得太多了。 提档那天,系统里滑入了最后一份档案。 笔试成绩、竞赛加分、体检报告,无懈可击。 我盯着屏幕上他阳光自信的证件照,悄悄摁下了键盘上的切断键。 三分钟后,提档系统全面锁死,该考区所有档案被列入特级异常!
我是给太子冲喜的侯府嫡女。 他重伤昏迷的这半年。 我不离不弃,日日守在东宫寝殿为他端汤喂药。 东宫上下都赞我贞静贤淑,忠贞不渝。 还说太子是出了名的才德兼备,待他醒来我便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 可我这人素来最爱老己,半点太子妃的心思都没有。 只想趁他吊着一口气,把他那些百年野山参、极品血燕全炖了塞自己嘴里,再掺点红糖水喂给他。 如今,库房里最后那株千年灵芝已经下锅。 瞧见榻上人毫无知觉,闭目躺尸。 我叹了口气,贴心地端起一杯红糖水递到他唇边。 刚收回手,腕间却冷不防被几节苍白的指骨死死攥住。 原本昏迷的俊美男人猛地睁眼,声音气到发颤: “骗子——!” “你居然硬生生灌了孤半年的红糖水?!”
东宫那位暴戾太子,三个月熬死了七任侍官,满朝文武无人敢近。 陛下扫过阶下群臣,最后看向我:“这个命硬,塞东宫去。” 所有人都赌我活不过三日。 如今已是第七日。 不是命硬——是我天生钝感力拉满。 茶里被下了药,我喝完咂咂嘴说好苦,换一杯接着喝。 花园有人假摔碰瓷,我径直绕开,嘴里嘟囔:“地滑,回头叫人来修修。” 管家让我明日别来了,我隔天准时出现:“谢殿下体恤,放我一天假。” 暴戾太子终于忍无可忍。 冰凉的匕首抵上我咽喉,他指节攥得发白,咬牙切齿: “秦苒——孤的杀意,你一点感觉不到吗?” 我低头看了看那把刀。 又抬眼看向他紧绷的下颌线。 忽然笑了。 “殿下,您这刀......没开刃啊。”
我高烧四十度虚脱在医院,妻子借口在外面聚餐,一分钱医药费都不肯转。 为了买药挂水,我只能硬着头皮去刷那张老医保卡碰碰运气。 收费机红灯闪烁,弹出一行字:工伤补偿专户,当前余额1340万。 我以为机器坏了,去窗口查。 柜员说:“这是五年前一次性打入的赔偿金,一直存着定期呢。” 我如坠冰窟。 五年前我出工伤,丈母娘大包大揽去跑理赔,回来哭着说对方耍赖只赔了三万。 这几年,她们全家都骂我是个没用的瘸子,嫌我丢人。 我看着手里冰冷的缴费单。 深吸了一口气,转头拨通了挂失电话。 “这张卡我丢了,麻烦立刻全额冻结,转入我的新账户。” 不到半小时,我的手机就被妻子的夺命连环 call 炸得发烫。 紧接着就看见病房门被猛地推开,她狼狈地站在门口。
我是全县唯一能在暴雨天开过"阎王岭"泥石路段的越野救援车手。 五年前的一个雨夜,我弟突发急性哮喘。 山路塌方,救护车进不来。 我跪在泥水里求我未婚妻,借她那辆底盘最高的越野车送我弟下山。 她红着眼说车抛锚了,开不了。 我弟因为错过最佳抢救时间,在我怀里渐渐没了呼吸。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车好好的,是她亲手借给怕打雷的竹马,让他提前下山了。 从那天起,我带着弟弟的骨灰搬到山脚,把自己逼成了这条死亡山路上的顶级车手。 只希望别人的家人,能等来救命的车。 今天,同样的暴雨,同样的塌方,急救中心给我派了加急订单。 我点开救援群里那张模糊的现场照片。 虽然满脸是血,但那张脸,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我熄了火,把车钥匙扔进抽屉。 「抱歉,今天这车,我开不了。」
高考提档最后一天,资深职员陈恪在手中滑入一份完美档案——总分697、竞赛加分、清华第一志愿,照片上的男生林昭阳光自信。但陈恪敏锐地捕捉到照片耳后一处反常阴影,这个细节曾揭破一起替考案。按不按下最高紧急中断?四千六百个家庭的命运悬于他的一指之间。
身为手握半个娱乐圈资源的女霸总,我时常觉得我旗下的艺人脑子有坑。 新晋影帝在拿奖当晚公开表白刚出狱三次的站姐,说她是照进他生命里的光。 顶流女团C位坚称自己是古代穿越女,穿露脐装要哭,跳现代舞要闹,天天抱着柱子喊要被浸猪笼。 还有那个刚签进来的十八线,整日神神叨叨对着空气喊“攻略系统”,偷偷往我咖啡里加香灰,说要给我下情蛊。 好不容易把公司推上市,王牌导演突然递上辞呈,要卖了自己的别墅去追随带球跑的白月光。 看着拿着集体解约书闯进来的法务部主管。 我笑了。 甩出了厚厚一沓实锤黑料:“全网封杀,索赔,移交司法机关。” ——通通给我糊穿地心!
新帝登基第三天,后宫炸了。 只因陛下我是个脸盲。 三千美男跪了一地,我挨个看过去,表情从茫然到崩溃: “你们......能不能穿不同颜色的衣服?” 李贵君含泪换了红袍,我记住了。 王公子咬牙披了绿衫,我也记住了。 直到摄政王黑着脸站到我面前: “臣昨晚还跟陛下彻夜长谈。” 我眨眨眼,沉默了。 看着他头顶悬着的血红大字: 【危险警告:该角色黑化值99%,好感度-100,随时可能弑君】 我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你哪位?”
我是内娱出了名的“废物文盲”,被顶流亲哥拉去参加鉴宝体验综艺。 今天的任务,是用一百块在古玩街淘一件老物件。 同期的“国风才女”林清清,正带着她的学霸弟弟引经据典,在一堆破烂里淘出一只精美的青花瓷。 弹幕满屏惊叹: 【清清这文化底蕴绝了!不愧是京大历史系高材生。】 【气质碾压啊,真不懂节目组请江知眠来干嘛。】 而我正躲在亲哥撑着的遮阳伞下,随手指了指旁边垫桌角的破碗,扫码付了十块钱。 弹幕直接嘲讽我脑干缺失,只会拖累亲哥。 展示环节,我捧着那个满是泥垢的破碗,淡淡开口: 「明宣德祭红釉暗花云龙纹盘,保守估价两千万。」 弹幕瞬间高潮: 【笑死,剧本都不敢这么写!她还能懂古董?】 【她要是没看走眼,我当场把那狗碗吃了!】 下一秒,节目组请来的鉴定泰斗激动地冲上前,捧着我的“破碗”手都在抖: 「绝品啊!小丫头,你是怎么看出这泥垢下封着的暗纹的?这可是失传的看瓷手法!」 刚才还疯狂拉踩的弹幕,瞬间陷入死寂。
陪寒窗苦读十年的夫君去护国寺还愿,他在大殿求平安符,我体贴地去后院为他取斋饭。 可等我出来,夫君已不见踪影。 寺庙住持双手合十,满眼悲悯地叹息: “女施主,您是个寡妇,今日是来给亡夫上香的,何来同行之人? ” 我惊恐万分,拽着香客询问,所有人却都摇头说我形单影只。 就在我以为自己中了邪妄,准备跪下求佛祖显灵时。 余光却瞥见了佛像背后那厚重的黄幔。 帷幔下方,露出了一截我亲手为夫君缝制的锦缎衣角。 而此刻,一双涂着丹蔻的女人手,正死死地攥着那衣角,将他往更深处的暗门里拖......
开车陪好兄弟回老家,半夜在高速服务区停下,他说去上个厕所。 我在车里抽了半包烟都没见他出来,去洗手间找,里面空无一人。 跑去问加油站的大爷,他举着手电筒直晃我眼,表情怪怪的: “小伙子,半小时前你开进站的时候,副驾驶就没人啊。” 我背脊发凉,打兄弟电话关机,发微信没人回。 为了证明自己没疯,我颤抖着拔下车里的行车记录仪内存卡插进手机。 画面里,副驾驶自始至终都是空的。 这一路上,全是我一个人在对着空气有说有笑。 就在我准备报警求助时。 视频里的“我”突然缓缓转过头,直勾勾盯着镜头,咧开嘴露出一个极其诡异的笑,用口型无声地说: “别找了。” “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话音刚落,“砰、砰、砰”—— 有人敲响了我的车窗。
高考出分后,我和亲哥在厨房包饺子。 哥哥说去楼下小卖部买瓶醋,可直到饺子都煮烂了也没回来。 我焦急地跑去客厅问爸妈,妈妈却笑盈盈地端着一盘饺子: “丫头,从小到大你都是独生女,咱们家哪来的哥哥? ” 我浑身冰冷,看着墙上突然只剩下一家三口的全家福,陷入了极度的自我怀疑。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屏幕亮了。 是一条定时短信,发送人正是哥哥: “妹,如果十分钟后我还没回来,千万别吃锅里的饺子! 爸妈在里面放了......” 消息到这里戛然而止。 而此时,身后传来了我妈幽幽的声音: “丫头,盯着手机看什么呢?饺子熟了,再不吃,就凉了。 ”
在茶楼听书时,隔壁雅间的几位诰命夫人正在压低声音传授内宅秘辛: “想毁了长子的前程,让小儿子拿到国子监名额?简单。” “送长子一方好墨,墨里掺些香粉。” “平时无碍,可一旦到了秋闱的号舍,和防虫的艾草一冲,保准他考场上神志不清。” “到时候他名落孙山,这名额和爵位不都是小儿子的?” 我心里冷笑,只觉得这些后宅妇人的手段实在阴毒。 可等我回到府中。 我那亲生母亲,却端着一碗参汤,将一方极品徽墨摆在我书案上。 她满眼期盼,语气殷切: “明日便是秋闱。你弟弟天资不如你,母亲全指望你了。” “这是母亲特意求来的好墨,开了光的,你明日定要用上。”
“叮——距离通关《田螺姑娘》副本仅剩三十秒。” 听到脑海里的提示音,我端着第七碗饭,站在了厨房门后。 只要推开这扇门,装作被书生撞破田螺真身,我就能拿走千万奖金回家。 门外,“咔嚓、咔嚓”的劈柴声规律得像机械钟表。 书生的影子投在薄薄的窗纸上,温文尔雅的声音却透着刺骨的诡异: “姑娘,今晚的饭菜,可否多放些盐?” 我刚要把手搭上门栓,动作却陡然僵住。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 那黑影没在劈柴,而是直挺挺贴在门缝上。 像已经盯了我很久。 “啪嗒。” 我后退时不慎踢到水缸。 缸底赫然压着一片发黄的旧螺壳,上面用指甲深深抠出一行血字: 【别开门!他留你根本不是为了报恩!】 系统的催命音几乎同时炸开: 【警告!请尽快推门触发羁绊!】 【倒计时三秒......】 我端着碗的手指骨发白,这扇门,我到底该不该开?
穿书第三年,我脑海中意外解锁了一个只有穿越者才能发言的匿名面板。 今天有个热帖飘在首页: “穿成寒门书生,靠着商户妻子资助考上了探花。” “现在公主看上我了,怎么让发妻消失啊?” 底下有条高赞回复: “补药里加一味相克的藜芦。” “大夫查出来也只会说是意外。” “不出半月,自然病逝。” 我看得怒火中烧,恨不得生啖了这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转念又庆幸自家夫君虽也是寒门出身,却一向光风霁月。 可就在这时,我那刚考中探花的夫君端着一碗药走进房中。 他满眼心疼地吹了吹热气: “娘子,你近来操持家务身子亏空得厉害,我特意多加了些补气血的药材,快趁热喝了吧。”
中了6356万那晚,我刚想叫醒熟睡的妻子。 手机突然响了。 电话那头,是我自己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 “别告诉任何人你中奖了,明天去跟他们说,你投资爆仓,欠了五百万高利贷!” 电话挂断,再拨过去已经是空号。 我听得满头雾水,但还是强压下激动,在饭桌上说了自己负债的事。 不到半月,妻子就回了娘家,还带走了家里仅剩的5万块存款,岳父母更是带着人把家里值钱的家电搬得一干二净。 直到昨天,我那套老破小突然被划入了学区房,买家当场拍出八十万定金。 我拿着定金合同刚到家,就看见昨天还对我冷眼的妻子做好了一桌菜,红着眼眶扑上来喊“老公你辛苦了”。 忽然就懂了那通电话里,自己声音中的疲惫从何而来。
我是攒了三百年功德才获批下凡的小福星。 好不容易排到投胎名额,我立马敲定了手握重权的太平长公主当娘亲。 就等着以后在大燕朝堂横着爬。 谁知奈何桥还没走完, 就听见黑白无常嗑着瓜子唠八卦: "诶你听说没?太平长公主家那驸马,为了白月光跟小皇帝密谋呢" “打算趁长公主怀孕,里应外合把她的权全夺了。” "啧啧啧,几个人合起伙反咬恩人,阳间这戏可比地府热闹多了。" 我脚步一顿。 等等——太平长公主,那不就是我刚挑好的亲娘?! 还没等细问,投胎的光就把我卷进了娘肚子里。 刚落下脚,就感觉一股阴寒药气顺着血脉直往我身上渗。 这都已经动手下药了! 亏我有先见之明,临走前缠着孟婆要了婴语神通。 我攒足力气往娘亲心神里一撞: 【娘!别喝!那碗药有毒!】
高考出分那天,爸妈给每个人都换了最新款电脑,唯独我没有。 我去问,妈妈头也没抬: “你姐要写论文,你弟要上网课。” “你填志愿就十分钟的事,到时候让他们给你用。” 我没再争辩,总想着再懂事些,总能换来一句认可。 填报截止前一小时,看着姐姐弟弟反锁的门,我急得发抖。 敲姐姐的门,她正用新电脑跟男友双排。 敲弟弟的门,他戴着降噪耳机看球赛。 妈妈窝在沙发看电视,不耐烦地挥手: “等一下嘛,你姐这局马上打完了,你别总是这么急躁。” 我给爸爸打电话,他正在给弟弟挑机械键盘。 “等你弟看完球赛再填呢?” 我没办法。 冒着大暴雨跑了两公里,踩着最后一分钟,在网吧按下了提交键。 浑身湿透地回到家,客厅里姐弟俩正看着电视笑作一团。 妈妈端着晚饭上桌,瞥了我一眼: “一身泥,赶紧把地拖了。” 没人问我去哪了,没人问我志愿填没填完。 那天夜里,我拖出了床底的行李箱。 门外欢声笑语暖融融的,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没人知道,我填的大学,离家三千公里。
为了给哥哥挡住发狂的变异兽群,我被重度感染,异变成了一只背生双翼的白虎。 但我生性胆小,每天只敢缩在废弃的防空洞里,呼噜呼噜地指挥变异小兽给我上贡罐头。 半个月后,哥哥陆渊终于找来了。 我激动地刚想翻个肚皮求顺毛,却发现他身后跟着一个驯兽师女孩。 女孩指着兽群,眼神放光: “陆大哥,这群变异兽的晶核,刚好能给我的战宠进阶。 ” 弹幕飘过。 【哇!陆渊好宠女主啊,立刻就要给她打高级材料了。 】 【为了给妹宝赔罪,陆渊直接灭了这群变异兽,太帅了! 】 【他还不知道这只胖老虎是他走散的亲妹妹呢,笑死。 】 我瞬间被吓得尾巴毛炸开。 陆渊盯着兽群,猛地抽出长刀。 看着他完全没认出我的样子。 我急得直跺脚,却只能委屈巴巴地憋出一声虎啸: “嗷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