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前一天,男友把济州岛双人游改成三人行。 "姝宁被渣男骗了所有积蓄,我怕她出事,带她散散心。" 他把理由说得滴水不漏,我找不到一个拒绝的借口。 到了酒店,叶姝宁住我左边,中间只隔一面墙。 早上六点半她就来敲门。 "沈哥,那边餐厅的班尼迪克蛋超好吃,可以陪我去吗?" 沈承熙拎着外套就走,没问我要不要一起。 我自己去了楼下便利店,买了三角饭团站在路边吃完。 逛免税店我想让男友帮我看一条项链。 他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你自己挑就行,我审美不行"。 可他刚给叶姝宁选了三支不同色系的唇釉。 那天晚上,我提了一次想去汗蒸。 "那个地方离市区太远了,打车贵。" 第二天叶姝宁说想看樱花,他租了一辆车开四十公里去郊外。 副驾坐着她,我坐后排,看着他们有说有笑。 窗外樱花很美,我一朵都没拍。 最后一天,沈承熙要带叶姝宁去岛上最高的灯塔看日落。 我没有问“那我呢”,一个人在酒店阳台坐了整个下午。 然后打开航空公司APP,把明天的机票改签成了今晚。
男友在铁哥们婚礼前三天,突然让我把伴娘的位置让给青梅。 "她刚分手,一个人去婚礼多尴尬。" 我看着周诗涵局促的样子,还是答应了。 婚礼那天,她挽着我男友的手走红毯,司仪笑着说: "这对伴郎伴娘好般配啊!" 台下所有人鼓掌,男友低头笑,没解释。 敬酒环节周诗涵喝多了,整个人歪进他怀里。 周围人起哄:"你俩什么时候办?" 他笑着摆摆手:“别闹。” 然后低头替她理了理头发,没有推开她。 周诗涵顺势挽紧了他的胳膊,红着脸把脸埋进他肩窝。 而我坐在同一张桌上,看着他们把这场误会变成宾主尽欢的节目。 第二天婚礼照片刷屏,朋友圈全是他和周诗涵的合影。 他搂着她腰的那张,被新郎配文:"下一对就是你们!" 二十七张合照,没有一张有我。 我翻到最后一张。 他帮她擦嘴角奶油的抓拍,两个人笑得像热恋。 而我唯一出镜的画面,是婚礼全景里第九桌角落一个模糊的侧影。 我把那张照片放大再放大,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这段关系里,我连背景板都算不上。
闺蜜被前男友缠上,半夜哭着拖着行李箱来投奔我。 "我就住几天,等找到房子就搬走。" 几天变成了几个月。 她每天变着花样做饭,全是我男友周斯辰喜欢的辣口。 然后单独给我盛一碗白水煮青菜: "宝你胃不好,辣的可不许吃。" 我养了三年的布偶猫开始赖在她床上不肯回我房间。 她发朋友圈说"有家的感觉真好"。 周斯辰从不看我的朋友圈,却给她这条点了赞。 第三个月,他开始嫌我不够体贴。 "颂茵天天早起煲汤,你睡到十二点像什么样子。" 直到今天,我胃病犯了,疼得蜷在沙发上冒冷汗。 我给周斯辰打电话,响了八声才接。 那头很吵,是商场的背景音。 "怎么了?我陪颂茵买点东西,她一个人出门怕碰见前男友。" "我胃疼......" "吃片药先扛一下,我回来给你带热水袋。" 程颂茵挽着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 他手里拎着一袋零食,全是她爱吃的酸奶麻薯。 我就在客厅中央,却没人看我一眼。 看着两人一起走进次卧,我没忍住笑了。 原来在这个家中,我才是那个寄居的人。
看着母亲盖上白布的那一刻,我平静地摘下胸前的医师胸牌,扔进垃圾桶。 五年前,我推开即将被医闹砍伤的翟屿琛,自己的右手神经却被挑断。 这五年,我退居幕后,一步步将他捧成全国最年轻的心外科神话。 可自从新来的实习医生吴芮霏出现后,一切都变了。 吴芮霏怕血,翟屿琛就强迫我这个残废去急诊室替她清创。 吴芮霏想要评优,翟屿琛就毫不犹豫把我的SCI署上了她的名字。 直到今天,我母亲突发急性心衰,作为主治医师的翟屿琛却在手术前夕突然消失。 我连打了三十七个电话才接通,听筒那头却传来吴芮霏娇滴滴的笑声。 翟屿琛语气不耐烦到了极点: “霏霏抑郁症发作,现在离不开人。” “你妈不过是老毛病,让她吃点药忍忍!你少拿人命来争宠!” 他挂断电话的第三分钟,心电监护仪拉起了长鸣。 忽然觉得这五年来所有的隐忍和退让,都跟着那道线一起走平了。 翟屿琛,当年我为你失去的是一只手。 如今你却用同一双手,把我母亲的生命拦在了急诊室门外。 往后我没有母亲,也没有你了。
七年前,为了把秦焰昀推上车神的神坛,我在拉力赛的连环车祸中护下他。 自己却右腿截肢,终身告别了赛道。 七年后,他功成名就,却让那个连方向都分不清的网红当领航员。 李锦妍害怕我的残缺,秦焰昀就摘了我的首席技师牌,让我去给她洗轮胎。 李锦妍操作失误撞烂了赛车,秦焰昀逼我在冬天零下的泥地连夜把车修好。 可秦焰昀也曾跪在病床前发誓,他会一直带着我那份梦想跑下去。 直到今天,世界锦标赛决赛前夕。 我查出骨癌晚期,忍着剧痛为秦焰昀调校好了我最爱的那辆“赤影”。 可检录时,李锦妍却看中了那辆车。 秦焰昀毫不犹豫地把车钥匙扔给她。 “反正你也开不了了,一辆破车而已,别那么小气。” 赛道上,李锦妍果然失控撞车。 秦焰昀疯了一样冲向赛道,在路过我时,狠狠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你是不是在车上动了手脚!她只是开一次你的车,你至于害死她吗?” “如果锦妍出事,我就把你的另一条腿也打断!” 看着他抱着李锦妍痛哭的背影,我擦去嘴角的血,突然释然了。 我把那份原本想在赛后给他的病危通知书,一点点撕成碎片,随风扬在赛道上。 秦焰昀,这辈子,我都不会再在终点等你了。
为了能让妹妹安心登台,傅霁楼派人砸碎了我的膝盖骨。 剧痛让我伏在地上剧烈痉挛,冷汗浸透了衣服。 傅霁楼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我,温柔地给洛司遥只蹭破点皮的脚踝上药。 “我警告过你,不要仗着自己以前是首席,就对司遥指手画脚。” “如果司遥因为你今晚的推搡有了心理阴影,下次碎的就不是你的骨头了。” 我满嘴血腥,死死盯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 四年前,为了把他推进剧院唯一的安全区,我的双腿被压在承重柱下。 从光芒万丈的天之骄女,变成了坐在轮椅上的残废。 而他掌管了娱乐帝国,捧红了有七分像我的洛司遥。 他强迫我拖着残躯,每日每夜给洛司遥做幕后编舞。 洛司遥跳错节拍,他就在雪地里罚我跪一整夜。 洛司遥想要独占编舞署名,他就把我的名字彻底从芭蕾舞界抹杀。 今天,是我苦心复健三年,终于能短暂站起来的日子。 洛司遥只是嫉妒我穿上了舞鞋,假装摔倒。 傅霁楼就毫不犹豫地毁了我仅存的希望,连解释的机会都没给我。 我看着洛司遥被傅霁楼抱起时得意的眼神,抬手抹去嘴角的血。 忽然觉得这四年的复健像一场笑话。 傅霁楼,我的腿废了,对你的爱也是。
在火灾中拼死护下丈夫后,我再也拿不起手术刀,只好成为全职太太。 而他平步青云,顺理成章地成为了科室主任。 不久后,他的手下多了一个叫白沐颜的实习医生,也就是我们院长千金。 这三年,祁泊禹怕我多想,一遍遍抱着我解释。 说他捧着这位大小姐,只是为了能讨好院长。 跨国神经修复手术名额全球仅有一例,他一定会替我拿到。 为了他口中这唯一的机会,我步步妥协。 白沐颜需要发核心期刊稳固地位,祁泊禹就把我的医学论文稿送给她挂名当一作。 白沐颜临床用药方案出了偏差,险些造成患者不可逆的损伤。 祁泊禹就以我的名义签署了“技术指导确认书”。 让外界认为那套方案是我离职前留下的指导意见。 可当我全麻躺在手术台上时,作为主刀的祁泊禹却突然宣布终止手术。 将那支修复神经的药物,推进了白沐颜的手臂里。 我没法动弹,只能绝望地看着他。 “祁泊禹,你在干什么......” 他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我,只是小心翼翼地护着白沐颜被划破了一道口子的手指。 “沐颜下个月要参加钢琴比赛,她的手不能留疤。” “你反正已经是个家庭主妇了,手能不能恢复,又有什么关系?” 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值因为剧痛而飙升,但我突然就感觉不到...
所有人都知道,外科神手穆云寒的妻子,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疯婆子。 可他们不知道,七年前车祸,穆云寒的命是我拼了命护下的。 代价是我的双手粉碎性骨折,从此再也拿不了手术刀。 穆云寒抱着我痛哭,说一定会找到治好我的办法。 但当夏晚星为了塑造外科医生的角色来学习后,他就像变了个人。 我为了复健痛得整夜睡不着时,他在手把手教夏晚星缝合。 我被夏晚星的粉丝网暴、寄死老鼠恐吓时。 他在媒体面前公开指责我善妒成性,有严重的精神问题。 直到今晚,我们的亲生女儿排练时从高台意外坠落,送进医院急需主刀。 我跪在穆云寒面前求他救人。 他却慢条斯理地脱下白大褂,将夏晚星护在身后,语气不耐: “晚星今天第一次独立缝合失败,受了很大的心理创伤,我得陪她去散心。” “不就是磕碰划破了点皮肉吗,找普通医生就行了,别总是这样小题大做。” 我在手术室外祈祷了三个小时,手术还是失败了。 梦想着成为芭蕾舞者的女儿,永远失去了右腿。 手机屏幕亮起,丈夫的朋友圈在这个时候更新了。 照片里,夏晚星笑颜如花地靠在他的肩膀上,背景是静谧的海平线。 原来他的温柔始终有光,只是从不照向我和女儿。
殷南雪的公司遭遇恶意做空资金链断裂,是我帮她填补了资金窟窿。 她求婚时跪在我身前,红着眼眶发誓这辈子绝不负我。 可婚后第三年,我却在书房门外,听见了她极其温柔的声音: "这些年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国外,吃了太多苦。" "你放心,我一定会给咱们的女儿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我推开门,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眉眼俊朗却透着病弱破碎感的男人。 怀里抱着的三岁女孩,眉眼居然跟殷南雪有几分神似。 殷南雪看到我沉默了片刻,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这是温折竹,当年我和他被家里逼着分开,我不知道他偷偷用我们当年留在医院的受精卵找人代孕生下了这个孩子。” “我想把这孩子挂在你的名下,对外就说是我们的长女。” “你向来识大体,一定不会介意的,对吗?" 我低头捂住自己隐隐作痛的胃部,感受着那里还没完全愈合的刀口。 又看了看那个被她小心翼翼护在身后的男人。 突然觉得胃里一阵恶心: "殷南雪,你要我替你养外室的孩子,还要让她压在我这个正牌丈夫头上?" 我打开手机,给家族法务发了条消息。 【孟律师,带人过来收拾东西,顺便帮我起草一份离婚协议。】
公司上市的关键期,我的竞标方案却在招标会上变成了对手公司的展示PPT。 而站在台上侃侃而谈的,是姜初瓷那个破产回国的前男友,温叙白。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坐在我身边的未婚妻兼合伙人。 姜初瓷捏着我的手,语气里全是理所当然: “叙白家里破产了,他急需这个大项目在业内站稳脚跟。” “我们公司本来就要上市了,少这一个项目死不了。” 我看了眼台上温叙白挑衅又得意的笑容。 又看了下身边这个我陪着吃路边摊、睡毛胚房,一路打拼出百亿身家的女人。 原来我的心血,她随时可以拿去借花献佛。 我没有闹,甚至顺从地笑了笑:“好,我不闹。” 姜初瓷松了一口气,以为我还像以前那样好拿捏。 我打开手机,让律师去准备手中持有的公司40%核心股份的转让协议。 她不知道,只要我想,一则通知就能撤走公司所有的核心技术团队。 既然她喜欢当救世主,那就让她拿一个空壳公司去哄她的白月光吧。
哥哥被前妻净身出户,带着刚出生的孩子站在我家门口哭。 我二话没说把才装好的婚房主卧腾给他当休养房。 他说住半个月就走。 结果半个月后我爸主动搬来照顾哥哥,每天变着花样炖汤。 而我到家时,灶上一口干锅都没有。 我说饿了,我爸翻了个白眼: "冰箱里有剩饭自己热,你哥刚做完大手术人虚着呢,你好意思跟他抢?" 妻子盛清窈每天准时七点到家,不是帮着冲奶粉就是哄孩子睡觉。 我九点半进门,她已经在主卧门口的小板凳上打瞌睡了。 哥哥出院休养满一个月那天,我松了口气,开始把婴儿床往门口挪。 我把搬家公司电话发给哥哥,他没看,单手抱着孩子靠在沙发上: "这附近是不是有个双语幼儿园?我一个人带孩子上哪找这么好的条件。" 爸立刻接话:"就是,反正你俩现在也没要孩子,空着也是空着。" 我转头看向盛清窈,她正给孩子热奶粉,头也没抬: "再住两年呗,又不差一间房。" 我站在自己家客厅中间,突然不知道哪把椅子是我能坐的。
旅行前一天,女友把济州岛双人游改成三人行。 "祈安被渣女骗了所有积蓄,我怕他出事,带他散散心。" 她把理由说得滴水不漏,我找不到一个拒绝的借口。 到了酒店,温祈安住我左边,中间只隔一面墙。 早上六点半他就来敲门。 "晚照姐,那边餐厅的班尼迪克蛋超好吃,可以陪我去吗?" 虞晚照拎着外套就走,没问我要不要一起。 我自己去了楼下便利店,买了三角饭团站在路边吃完。 逛免税店我想让女友帮我看一块手表。 她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你自己挑就行,我不太懂男表"。 可她刚给温祈安选了三瓶不同木质调的男士香水。 那天晚上,我提了一次想去汗蒸。 "那个地方离市区太远了,打车贵。" 第二天温祈安说想看樱花,她租了一辆车开四十公里去郊外。 副驾坐着他,我坐后排,看着他们有说有笑。 窗外樱花很美,我一朵都没拍。 最后一天,虞晚照要带温祈安去岛上最高的灯塔看日落。 我没有问"那我呢",一个人在酒店阳台坐了整个下午。 然后打开航空公司客户端,把明天的机票改签成了今晚。
女友在好闺蜜婚礼前三天,突然让我把伴郎的位置让给竹马。 "他刚分手,一个人去婚礼多尴尬。" 我看着温序秋局促的样子,还是答应了。 婚礼那天,他挽着我女友的手走红毯,司仪笑着说: "这对伴郎伴娘好般配啊!" 台下所有人鼓掌,女友低头笑,没解释。 敬酒环节温序秋喝多了,整个人靠进她怀里。 周围人起哄:"你俩什么时候办?" 她笑着摆摆手:"别闹。" 然后低头替他理了理衣领,没有推开他。 温序秋顺势揽住她的肩膀,红着脸把头靠在她肩上。 而我坐在同一张桌上,看着他们把这场误会变成宾主尽欢的节目。 第二天婚礼照片刷屏,朋友圈全是她和温序秋的合影。 她搂着他肩膀的那张,被新娘配文:"下一对就是你们!" 二十七张合照,没有一张有我。 我翻到最后一张。 她帮他递纸巾擦汗的抓拍,两个人笑得像热恋。 而我唯一出镜的画面,是婚礼全景里第九桌角落一个模糊的侧影。 我把那张照片放大再放大,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这段关系里,我连背景板都算不上。
兄弟被前女友缠上,半夜红着眼眶拖着行李箱来投奔我。 "我就借宿几天,等找到房子就搬走。" 几天变成了几个月。 他每天变着花样做饭,全是我女友纪知窈喜欢的辣口。 然后单独给我盛一碗白水煮青菜: "辞哥你胃不好,辣的可不能碰。" 我养了三年的布偶猫开始赖在他床上不肯回我房间。 他发朋友圈说"有家的感觉真好"。 纪知窈从不看我的朋友圈,却给他这条点了赞。 第三个月,她开始嫌我不够大度。 "时安天天早起煲汤,你睡到十二点像什么样子。" 直到今天,我胃病犯了,疼得蜷在沙发上冒冷汗。 我给纪知窈打电话,响了八声才接。 那头很吵,是商场的背景音。 "怎么了?我陪时安买点东西,他刚来这边不熟,怕他前女友找来闹。" "我胃疼......" "吃片药先扛一下,我回来给你带热水袋。" 郁时安和她并肩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 她手里拎着一袋零食,全是郁时安爱吃的抹茶大福。 我就在客厅中央,却没人看我一眼。 看着两人一起走进次卧,我没忍住笑了。 原来在这个家中,我才是那个寄居的人。
看着母亲盖上白布的那一刻,我平静地摘下胸前的医师胸牌,扔进垃圾桶。 五年前,我推开即将被医闹砍伤的沈砚辞,自己的右手神经却被挑断。 这五年,我退居幕后,一步步将她捧成全国最年轻的心外科神话。 可自从新来的实习医生林叙白出现后,一切都变了。 林叙白怕血,沈砚辞就强迫我这个残废去急诊室替他清创。 林叙白想要评优,沈砚辞就毫不犹豫把我的SCI署上了他的名字。 直到今天,我母亲突发急性心衰,作为主治医师的沈砚辞却在手术前夕突然消失。 我连打了三十七个电话才接通,听筒那头却传来林叙白清朗却透着得意的笑声。 沈砚辞语气不耐烦到了极点。 “叙白抑郁症发作,现在离不开人。” “你妈不过是老毛病,让她吃点药忍忍!” “你少拿人命来争宠!” 她挂断电话的第三分钟,心电监护仪拉起了长鸣。 忽然觉得这五年来所有的隐忍和退让,都跟着那道线一起走平了。 沈砚辞,当年我为你失去的是一只手。 如今你却用同一双手,把我母亲的生命拦在了急诊室门外。 往后我没有母亲,也没有你了。
七年前,为了把萧惊枝推上车神的神坛,我在拉力赛的连环车祸中护下她。 自己却右腿截肢,终身告别了赛道。 七年后,她功成名就,却让那个连方向都分不清的网红当领航员。 楚星辞嫌弃我的残缺,萧惊枝就摘了我的首席技师牌,让我去给他洗轮胎。 楚星辞操作失误撞烂了赛车,萧惊枝逼我在冬天零下的泥地连夜把车修好。 可萧惊枝也曾跪在病床前发誓,她会一直带着我那份梦想跑下去。 直到今天,世界锦标赛决赛前夕。 我查出骨癌晚期,忍着剧痛为萧惊枝调校好了我最爱的那辆“赤影”。 可检录时,楚星辞却看中了那辆车。 萧惊枝毫不犹豫地把车钥匙扔给他。 “反正你也开不了了,一辆破车而已,别那么小气。” 赛道上,楚星辞果然失控撞车。 萧惊枝疯了一样冲向赛道,在路过我时,狠狠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你是不是在车上动了手脚!他只是开一次你的车,你至于害死他吗?” “如果星辞出事,我就把你的另一条腿也打断!” 看着她护着楚星辞紧张的背影,我擦去嘴角的血,突然释然了。 我把那份原本想在赛后给她的病危通知书,一点点撕成碎片,随风扬在赛道上。 萧惊枝,这辈子,我都不会再在终点等你了。
为了能让弟弟安心登台,晏璟辞派人砸碎了我的膝盖骨。 剧痛让我伏在地上剧烈痉挛,冷汗浸透了衣服。 晏璟辞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我,温柔地给沈星渡只蹭破点皮的脚踝上药。 “我警告过你,不要仗着自己以前是首席,就对星渡指手画脚。” “如果星渡因为你今晚的推搡有了心理阴影,下次碎的就不是你的骨头了。” 我满嘴血腥,死死盯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 四年前,为了把她推进剧院唯一的安全区,我的双腿被压在承重柱下。 从光芒万丈的天之骄子,变成了坐在轮椅上的残废。 而她掌管了娱乐帝国,捧红了有七分像我的沈星渡。 她强迫我拖着残躯,每日每夜给沈星渡做幕后编舞。 沈星渡跳错节拍,她就在雪地里罚我跪一整夜。 沈星渡想要独占编舞署名,她就把我的名字彻底从芭蕾舞界抹杀。 今天,是我苦心复健三年,终于能短暂站起来的日子。 沈星渡只是嫉妒我穿上了舞鞋,假装摔倒。 晏璟辞就毫不犹豫地毁了我仅存的希望,连解释的机会都没给我。 我看着沈星渡被晏璟辞护在怀里时得意的眼神,抬手抹去嘴角的血。 忽然觉得这四年的复健像一场笑话。 晏璟辞,我的腿废了,对你的爱也是。
在火灾中拼死护下妻子后,我再也拿不起手术刀,只好成为全职主夫。 而她平步青云,顺理成章地成为了科室主任。 不久后,她的手下多了一个叫晏清野的实习医生,也就是我们院长公子。 这三年,盛挽辞怕我多想,一遍遍抱着我解释。 说她捧着这位小少爷,只是为了能讨好院长。 跨国神经修复手术名额全球仅有一例,她一定会替我拿到。 为了她口中这唯一的机会,我步步妥协。 晏清野需要发核心期刊稳固地位,盛挽辞就把我的医学论文稿送给他挂名当一作。 晏清野临床用药方案出了偏差,险些造成患者不可逆的损伤。 盛挽辞就以我的名义签署了“技术指导确认书”。 让外界认为那套方案是我离职前留下的指导意见。 可当我全麻躺在手术台上时,作为主刀的盛挽辞却突然宣布终止手术。 将那支修复神经的药物,推进了晏清野的手臂里。 我没法动弹,只能绝望地看着她。 “盛挽辞,你在干什么......” 她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我,只是小心翼翼地护着晏清野被划破了一道口子的手指。 “清野下个月要参加钢琴比赛,他的手不能留疤。” “你反正已经是个全职主夫了,手能不能恢复,又有什么关系?” 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值因为剧痛而飙升,但我突然就感觉不到疼...
所有人都知道,外科神手晏清濯的丈夫,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怨夫。 可他们不知道,七年前车祸,晏清濯的命是我拼了命护下的。 代价是我的双手粉碎性骨折,从此再也拿不了手术刀。 晏清濯抱着我痛哭,说一定会找到治好我的办法。 但当温景词为了塑造外科医生的角色来学习后,她就像变了个人。 我为了复健痛得整夜睡不着时,她在手把手教温景词缝合。 我被温景词的粉丝网暴、寄死老鼠恐吓时。 她在媒体面前公开指责我善妒成性,有严重的精神问题。 直到今晚,我们的亲生儿子排练时从高台意外坠落,送进医院急需主刀。 我跪在晏清濯面前求她救人。 她却慢条斯理地脱下白大褂,将温景词护在身后,语气不耐: “景词今天第一次独立缝合失败,受了很大的心理创伤,我得陪他去散心。” “不就是磕碰划破了点皮肉吗,找普通医生就行了,别总是这样小题大做。” 我在手术室外祈祷了三个小时,手术还是失败了。 梦想着成为芭蕾舞者的儿子,永远失去了右腿。 手机屏幕亮起,妻子的朋友圈在这个时候更新了。 照片里,温景词笑容明朗地靠在她的肩膀上,背景是静谧的海平线。 原来她的温柔始终有光,只是从不照向我和儿子。
我的舞蹈视频被发给双腿残疾的妹妹后,她在卧室割了腕。 爸爸当场心脏病发,妈妈转头吞了一整瓶安眠药。 我比完赛回家连他们最后一面都没见上,就被双眼猩红的哥哥拖进研究所。 哥哥把我当成了妹妹的替身,病态地一次次敲断我的腿骨。 再让医生用尽各种极端的手段,将我的双腿修复。 为了不让我求死,他们给我注射了特制的神经麻痹毒剂。 绝大多数时间我只能昏睡,只有碎骨重组的剧痛能让我短暂清醒。 直到第五年,我的双腿彻底坏死,哥哥却温柔地说要带我回家。 可是推开家门的那一刻,我的世界彻底颠覆了。 本该死去的父母笑着在餐桌前忙碌。 双腿残疾的妹妹,穿着漂亮的裙子自如地转圈起舞。 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带面具的医生强硬地把我按住。 他摘下面具,竟是我相识十二年的竹马: “多亏了在你身上的实验,思语才能站起来,也算赎清了你的罪过。” 原来在这场骗局里,只有我这五年的碎骨之痛是真的。 没关系了。 反正我的骨癌已经扩散全身,等不到这个冬天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