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两年时间,把废弃轴承厂改造成了全市最火的文创街区。 今天下午,管委会的马主任带着三个人直接把我店门口的招牌摘了。 换上去的是一块崭新的门头:【鑫发海鲜烧烤城】。 我赶到的时候,马主任磕着瓜子,冲我扬了扬手里一份红头文件。 【关于园区铺位重新规划的通知:A区1-12号商铺因业态调整,原承租方须于七日内腾退。】 我说马主任,我跟管委会签的是三年免租协议,白纸黑字盖着章。 他把瓜子壳吐在我脚边,笑了: "小陈啊,那协议是招商引资阶段的临时政策,现在园区成熟了,得按市场价走。" "你之前免租那两年,按新标准得补齐差额,财务算过了,四十六万。" 我气笑了。 这条街每一家店的老板都是我一个个跑市集、跑美院拉来的手艺人。 此刻他们正站在各自门口,手里攥着同样的红头纸。 当晚我把这三年所有的沟通记录、协议原件、转账截图打包发给了营商环境监督平台。 他们不想要省级示范园区的牌子,有的是人要。
我死后失去了所有记忆,在人间徘徊了三年。 最近我迷上一个叫"渡口"的玄学主播,每月只连两次麦,从不翻车。 今天的直播间来了个极度憔悴的女人。 她瘦得颧骨突出,眼底的黑像是用墨汁涂上去的: "求您了,我找了女儿三年了......我真的没办法了......" 弹幕瞬间炸了,清一色的"心疼姐姐""主播快帮帮她"。 渡口沉默了整整十一秒后,开口了: "这个忙,我帮不了。" 满屏的问号和骂声铺天盖地。 可我飘在他旁边,突然开始剧烈地颤抖!
我从二十三楼阳台一跃而下后,我妈拒绝认领我的尸体。 警察上门取证时,她正端着两碗汤从厨房出来。 "我女儿去同学家了。" 她把汤放在桌上,一碗对着空椅子。 警察说,您女儿是从二十三楼跳下去的。 她笑了一下,开口没有丝毫犹豫: "那不是我女儿,我女儿怕高。" "她连过山车都不敢坐。" 警察翻遍我的房间,日记本干干净净,手机里全是学习资料和家庭合照。 没有遗书,没有求助记录,没有任何一条搜索痕迹指向死亡。 就在警察准备暂时收队时。 随行的警犬忽然从客厅窜到玄关,死死挡住了门!
爸妈离婚那年,一个带走了弟弟,一个带走了妹妹。 而我坐在轮椅上,被他们推到外婆留下的旧屋里。 “你走不了远路,留在家里最安全。” “你替我们守着这个家,我们替你看外面的世界。” 从此,每周我都会收到他们的消息。 妈发来四川的照片:替你尝了辣子鸡,太辣了,你肯定吃不了。 可我从小不怕辣,怕辣的是妹妹。 爸发来游乐场的视频:替你坐了摩天轮,太高了,你恐高受不了。 可我从来不恐高,恐高的是弟弟。 我说想去看海,妈说轮椅推不动沙滩。 我说想吃寿司,爸说外面的店没有无障碍通道。 每一次提议,都被为你好的理由堵死。 直到上个月,一个快递填错了地址,寄到了我这里。 是一张全家福。 爸、妈、弟弟、妹妹,站在一栋陌生别墅门口。 背面写着:乔迁之喜,一家四口。 他们没有离婚。 他们只是重新组了一个没有我的家。 然后告诉我,留下来是“为我好”。 我把照片贴在冰箱上,打开手机预约了行李协助服务。 守了六年的旧宅,今天该换个人来守了。
帮村里卖蜜柚第四年,我把贫困村做成了全县电商示范点。 可今天早上,我刚在直播间宣布下一批订单按五块二收购。 合作社社长老曾就把他那辆黑色皮卡横在了村口唯一的快递收发点门前。 他站在车顶上,举着大喇叭对着果园方向喊: “从今天起,全村的柚子只能卖给合作社,八毛一斤,爱卖不卖。” “谁敢私自装车往外运,别怪我把路给你刨了。” 老曾的侄子在镇上开运输队,三辆大货车直接把进村的水泥路堵死了。 果农们围过来,没人敢吭声。 老曾得意地看向我们: “小赵啊,别倔了,你那些粉丝又不能帮你摘果子。” “识相点,把账号转让给我,我给你留个采购经理当当。” 我打开后台看了一眼。 七百多单预售,客户付了定金,发不出货就是我违约。 我收起手机,笑了一声: “路你可以挖,但果子我一颗都不会给你。”
我拍了三年赶海视频,把无人问津的破渔村拍成了网红打卡地。 今天早上,村主任老钱把我堵在巷口,笑眯眯地递过来一张纸。 【滩涂承包费调整通知:年费三千调整为三万,即日执行。】 我还没说话,他又从兜里掏出第二张。 【村委会决议:所有外来游客必须在村办海鲜大排档消费满二百元才可进入赶海区域。】 我说老钱你疯了,那大排档冻虾当活虾卖,一盘炒花蛤八十块钱半盘沙。 老钱叼着烟,拍拍我肩膀: "小周啊,村里给你面子才收三万。换别人,五万打底。" "你那个视频号,也该交村里统一管理了吧?毕竟拍的是咱村的海。" 隔日,抖音上的游客差评视频已经有四十多条。 评论区全在骂我:【博主是托吧,这地方就是宰客黑店。】 我一条条看完所有差评,没有解释,没有回复。 然后给市里文旅局的对接人发了一条消息: 【项目我接了,但拍摄地要换一个村。】
从小到大,家里的大事我永远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爸妈的说辞永远是那句:“不告诉你,是怕你操心。” 爷爷住院三个月,我打电话回家,妈妈说一切都好。 家里拆迁分了两套房,我过年回去才发现全家早搬了,没人通知我。 我笑着说没关系,想着我再可靠一点,总能被算进去。 直到在朋友圈刷到堂弟发的黑白照片。 我才知道最疼爱我的奶奶去世了。 我连夜买站票赶回去,进门的时候,灵堂已经撤了。 妈妈在厨房刷碗,头也没抬: “都办完了,没什么好折腾的,你来回跑一趟多浪费钱。” 我说我想看奶奶最后一眼。 爸爸坐在沙发上换台,轻描淡写: “骨灰都入土了,你看什么?” 哥哥从房间出来,晃了晃手腕上的檀木手串: “好看吗?奶奶走之前亲手给我戴上的。” 我还没说话,妈妈擦着手终于看向我: “你哥一直在身边伺候,给他怎么了?你又不在。” 没有人通知我,然后怪我不在。 那天晚上,我订了一张单程机票。 他们习惯了什么都不告诉我,那从今往后,我也不需要再被告知了。
从小到大,家里的大事我永远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爸妈的说辞永远是那句:"不告诉你,是怕你操心。" 爷爷住院三个月,我打电话回家,妈妈说一切都好。 家里拆迁分了两套房,我过年回去才发现全家早搬了,没人通知我。 我笑着说没关系,想着我再可靠一点,总能被算进去。 直到在朋友圈刷到堂妹发的黑白照片。 我才知道最疼爱我的奶奶去世了。 我连夜买站票赶回去,进门的时候,灵堂已经撤了。 妈妈在厨房刷碗,头也没抬: "都办完了,没什么好折腾的,你来回跑一趟多浪费钱。" 我说我想看奶奶最后一眼。 爸爸坐在沙发上换台,轻描淡写: "骨灰都入土了,你看什么?" 姐姐从房间出来,晃了晃手腕上的玉镯: "好看吗?奶奶走之前亲手给我戴上的。" 我还没说话,妈妈擦着手终于看向我: "你姐一直在身边伺候,给她怎么了?你又不在。" 没有人通知我,然后怪我不在。 那天晚上,我订了一张单程机票。 他们习惯了什么都不告诉我,那从今往后,我也不需要再被告知了。
家里换智能锁那天,全家人挨个录指纹,轮到我时妈妈的电话响了: "下次再给你录,反正你记个密码也能进。" 我专门记了备忘录,六位数,我妈生日。 从那之后我用密码进出,我妈也没再提过补录的事。 直到我进了省级青年设计大赛决赛,需要带原稿去现场答辩。 下午三点截止入场,我中午十一点赶回家取作品集。 站在门口按密码,连续三次显示错误。 我给妈妈打电话,她在陪哥哥上外教课: "晚点再说,你哥这节课两千八,中途打断老师要扣课时的。" 我给爸打,他在少年宫门口等妹妹下舞蹈课。 "我走了谁接她?你再想想别的办法。" 我蹲在门口给参赛组委会打了三个电话申请延时,全被驳回。 晚上九点他们回来开了门,妹妹穿着新买的演出鞋在客厅转圈。 哥哥举着平板看外教发的课后视频。 妈妈把新密码贴在冰箱上,冲我说:"以后记这个就行。" 没有人问我比赛怎么样了。 我盯着冰箱上那张纸条看了很久。 六个数字,前三位是哥哥的生日,后三位是妹妹的。 那天晚上我把行李收进了二十寸的登机箱。 六位密码锁得住一个家,但锁不住一个决定离开的人。
我在自己家住了二十年,办了十三年借住证。 社区的人都认识我,每年来登记时总要说一句: "你跟这家人关系真好,一起住了这么久。"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是我出生的房子,我的身高线还刻在门框上。 只是妹妹七岁那场车祸后,她不记得有姐姐了。 爸妈怕她犯病,让我改口叫他们"叔叔阿姨"。 我十三岁开始学做饭,因为妹妹说"家里寄住的姐姐"做的菜好吃。 我十六岁辍学打工,因为家里"供不起两个孩子"。 我二十岁那年,爸妈让我再等等: "你妹妹现在高考,是敏感时期,等考完我们会告诉她的。" 等到妹妹升学宴那天,妈妈给我发了条微信。 【酒席上人多,你别出来了。碗等客人走了你再收。】 我看着屏幕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隔着客房的门板,热闹和孤独被划成两个世界。 我今年二十一。 我要去找一个不需要借住的家了。
家里换智能锁那天,全家人挨个录指纹,轮到我时妈妈的电话响了: “下次再给你录,反正你记个密码也能进。” 我专门记了备忘录,六位数,我妈生日。 从那之后我用密码进出,我妈也没再提过补录的事。 直到我进了省级青年设计大赛决赛,需要带原稿去现场答辩。 下午三点截止入场,我中午十一点赶回家取作品集。 站在门口按密码,连续三次显示错误。 我给妈妈打电话,她在陪姐姐上外教课: “晚点再说,你姐这节课两千八,中途打断老师要扣课时的。” 我给爸打,他在少年宫门口等弟弟下舞蹈课。 “我走了谁接他?你再想想别的办法。” 我蹲在门口给参赛组委会打了三个电话申请延时,全被驳回。 晚上九点他们回来开了门,弟弟穿着新买的演出鞋在客厅转圈。 姐姐举着平板看外教发的课后视频。 妈妈把新密码贴在冰箱上,冲我说:“以后记这个就行。” 没有人问我比赛怎么样了。 我盯着冰箱上那张纸条看了很久。 六个数字,前三位是姐姐的生日,后三位是弟弟的。 那天晚上我把行李收进了二十寸的登机箱。 六位密码锁得住一个家,但锁不住一个决定离开的人。
家里的药盒从创口贴到降压药品类齐全,唯独没有我的哮喘药。 我曾经往里放过自己的药,第二天就被拿出来搁在了杂物筐里。 理由是“盒子放不下了,自己的药自己收好。” 我想也是,再自觉一点,再不占位置一点。 高考出分那天我过度换气导致哮喘发作,家里的药只剩最后半管。 我抖着手给妈妈打电话,那边背景音很嘈杂。 “妈,我药没了,我现在有点喘......” “今天你妹妹演出,冰箱里给你留了菜,别的事等我们回来再说。” “妈......我说的是药......” “好了好了,她马上上台了,我先挂了。” 电话被挂断,我强撑着往外爬。 房东大叔傍晚来收房租,发现我蜷在门口已经半昏迷了。 他骂着脏话把我扛上电动车直奔急诊。 醒来后手机二十三条未读消息,全是家族群发的妹妹文艺汇演的视频。 没有一个人问我高考考了多少分。 我躺在病床上,搜了离家最远的大学。 这个家永远没有我的位置,但没关系。 在两千公里外,有我自己挣来的未来。
我在自己家住了二十年,办了十三年借住证。 社区的人都认识我,每年来登记时总要说一句: “你跟这家人关系真好,一起住了这么久。”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是我出生的房子,我的身高线还刻在门框上。 只是弟弟七岁那场车祸后,他不记得有哥哥了。 爸妈怕他犯病,让我改口叫他们“叔叔阿姨”。 我十三岁开始学做饭,因为弟弟说“家里寄住的哥哥”做的菜好吃。 我十六岁辍学打工,因为家里“供不起两个孩子”。 我二十岁那年,爸妈让我再等等: “你弟弟现在高考,是敏感时期,等考完我们会告诉他的。” 等到弟弟升学宴那天,妈妈给我发了条微信。 【酒席上人多,你别出来了。碗等客人走了你再收。】 我看着屏幕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隔着客房的门板,热闹和孤独被划成两个世界。 我今年二十一。 我要去找一个不需要借住的家了。
我们家从来没有人记得我的生日。 妹妹生日爸妈提前一个月订蛋糕、选餐厅。 弟弟生日全家出动去游乐园,发朋友圈九宫格配文“小王子快乐”。 我的生日在七月十九号,暑假正中间,每年那天家里都很平常。 我以为十八岁会不一样。 那天早上我特意早起换了件新衬衫,在客厅沙发上坐着。 妈妈出门前拎着弟弟的舞蹈包,路过我: “中午自己热饭,我带弟弟去集训。” 爸爸在阳台浇花,妹妹喊他陪打网球,两个人说走就走了。 中午十二点,家里只剩我一个人。 我在家族群发了条消息:“今天我十八岁啦。” 没有一个人回我。 晚上七点全家到齐,餐桌上是妹妹爱吃的红烧排骨、弟弟爱喝的玉米汤。 没有蛋糕,没有蜡烛,没有与我有关的任何东西。 没有人唱生日歌,没有人觉得少了什么。 所有人的生日值得庆祝,唯独我的到来不值一提。 十八岁,我终于可以合法地为自己选择一个去处了。
在我家,只要我提出要求,就会被拒绝。 初中我想学游泳,爸爸说没时间接送。 暑假姐姐报了一对一私教课,爸爸每天准时五点去接。 高一我说想考传媒,妈妈说不务正业。 高二弟弟说想当主持人,妈妈连夜找了三个艺考机构对比价格。 我想着算了,这些靠自己也能做到。 后来高考出分,我够到了全省唯一一个公费传媒生的录取线。 确认志愿需要家长签字,截止当天下午六点。 中午我把表格递给妈妈,她正帮弟弟对台词。 “等一下,你弟后天有主持人选拔赛,这段稿子还不熟。” 我找爸爸,他在陪妹妹做体能训练。 “你自己的事自己想办法,我签了也不懂你那些。” 下午五点五十八分,我冲到学校教务处,老师说家长签字栏空着不能收。 晚上回到家,妈妈端着水果出来,看我站在玄关发愣: “站着干嘛?把鞋柜收拾一下,你弟的演出鞋放不进去了。” 没有人问我表格交了没有,没有人觉得那个名额有多难得。 那晚我对着志愿表上空白的签名栏看了很久。 以后我的人生,不会再需要任何人签字了。
从小到大我不敢跟人起冲突。每次都是闺蜜冲在前面替我骂回去。 吃宵夜的时候男友夹了一筷子香菜放我碗里。 闺蜜一把挡开,指着他就骂: "她不吃香菜,你忘了?" 男友愣了一秒,笑着道歉: "不好意思我记混了。" 闺蜜把那筷子香菜挑到自己碗里,又转头叮嘱我。 "你也是,不喜欢就说出来,总靠我护着算怎么回事?" 男友凑过去,很自然地揽过闺蜜的肩: "就是就是,胆子练起来。" 我低头,强压下心头异样的情绪,让自己别多心。 直到中秋闺蜜提议去泰山看日出。 夜爬到十八盘,她踩滑了,下意识拽住我背包带。 我整个人向后摔倒,后背擂在石阶上,嘴里尝到了铁锈味。 男朋友的手电筒照过来,光束定在闺蜜身上。 "怎么样?脚能撑住不?" 他半跪着给她揉脚踝,头都没偏过来一下。 闺蜜抽着气,顺着男友的力道趴到他背上: "你先背我到前面平台吧,这也太陡了。" 我被遗忘在冰凉的石阶上,脊背那块已经肿起来了。 等了很久,手机亮了一下。 是闺蜜发在群里的语音: "我们在南天门了,你到哪了?" 背景里男友的声音很清晰: "你就好好坐着别乱动了,她会走上来的。" 我关掉屏幕,撑着栏杆自己站了起来。 日出的方向在前面...
我学了三年的戏,得到市里汇演登台名额的那天,妈妈第一次说要来看我。 我高兴得开嗓都比平时亮三分,想着妈终于认可我学戏了。 我拉着妈妈在整个场馆转,还给她展示了我专门托人做的月白褶子。 可上台前换装,我那件月白褶子的水袖却被人齐根剪断了。 头面上的珠翠也被拆得只剩下几颗,全散在包底。 妆面上了一半,我愣在后台不知所措。 来催上台的领班看到这一片狼藉,无奈之下只能让师妹替我上场。 那天我查了后台的监控,我妈拿着剪刀的身影清清楚楚。 做完一切后,她甚至没有等开场就走了。 我浑身发冷,赶回家钥匙转了三圈才卡进锁眼。 妈妈正在客厅叠衣服,头也没抬: “回来了?演出怎么样?” “是你剪的。” 她叠衣服的手顿了一下,终于看了我一眼: “那褶子太白了,穿上像披麻戴孝,上台不吉利。” “一个女孩子家,学戏能学到什么时候?趁早收心。”
我被合伙人诬告侵占公司资产那天,女友谢为安主动请缨替我辩护。 她是业内最年轻的金牌律师,经手的案子胜诉率百分之九十七。 我握着她的手说不出话,她只是笑了笑:"交给我。" 开庭前一个月,她每天在书房熬到凌晨三点,桌上堆满了卷宗和取证记录。 我给她端咖啡,她头也不抬地说别担心,证据链很完整。 我很感谢她,觉得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她。 可上了法庭,她像变了一个人。 对方律师抛出一份伪造的转账流水,谢为安看完后放下了: "我方对这份证据......没有异议。"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扭头看她。 她没看我,继续说: "我方当事人确实存在资金使用不规范的情况。" 旁听席一片哗然,我的手开始发抖。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她每一次开口都像在亲手往我脖子上套绳子。 能翻盘的关键证人,她放弃了传唤。 对方漏洞百出的时间线,她一个字没提。 败诉判决下来的时候,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走出法院,我拦住她:"你为什么这么做?" 谢为安没说话,只是瞥了我一眼: “因为从一开始,我接这个案子,就不是为了帮你赢。”
八岁那年我在深水区差点溺死,是闺蜜跳下来把我拽上岸的。 从那以后她就成了我的保护伞,什么事都替我出头。 顾言则追我那年,是先过的她那关。 周听晚当面审了他两个小时,最后丢给我一句: "勉强及格,先处着看。" 交往一年,我发现顾言则跟周听晚的微信聊天记录永远比跟我的长。 我问过一次,周听晚把手机屏幕怼到我面前。 "都是在聊怎么给你准备生日惊喜,你要不要脸啊偷看。" 我笑了笑没再提。 直到国庆她提议我们仨去千岛湖露营。 晚上篝火旁,周听晚突然拉着顾言则去湖边放河灯。 我说我也去。 "你怕水你去干嘛?万一湿了鞋又该哭了。" 顾言则递给她打火机,两个人肩并肩走远了。 我坐在火堆旁等了四十分钟,火星子溅到鞋面上也没察觉。 打开手机,周听晚一分钟前刚发朋友圈,是一张图片。 她自己的影子侧向一边,男人的影子低下来,两个人影靠得很近。 配文只有一个月亮图标,定位在湖畔营地。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顾言则发来的消息: “我们今晚不回来了,你困了先睡。” 我没回,拿了包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从此岸是岸,水是水。 我再也不会等谁从湖边回来了。
从小到大我不敢跟人起冲突。每次都是发小冲在前面替我骂回去。 吃宵夜的时候女友夹了一筷子香菜放我碗里。 发小一把挡开,指着她就骂: “他不吃香菜,你忘了?” 女友愣了一秒,笑着道歉: “不好意思我记混了。” 发小把那筷子香菜挑到自己碗里,又转头叮嘱我。 “你也是,不喜欢就说出来,总靠我护着算怎么回事?” 女友凑过去,很自然地揽过发小的肩: “就是就是,胆子练起来。” 我低头,强压下心头异样的情绪,让自己别多心。 直到中秋发小提议去泰山看日出。 夜爬到十八盘,他踩滑了,下意识拽住我背包带。 我整个人向后摔倒,后背擂在石阶上,嘴里尝到了铁锈味。 女朋友的手电筒照过来,光束定在发小身上。 “怎么样?脚能撑住不?” 她半跪着给他揉脚踝,头都没偏过来一下。 发小抽着气,顺着女友的力道趴到她背上: “你先背我到前面平台吧,这也太陡了。” 我被遗忘在冰凉的石阶上,脊背那块已经肿起来了。 等了很久,手机亮了一下。 是发小发在群里的语音: “我们在南天门了,你到哪了?” 背景里女友的声音很清晰: “你就好好坐着别乱动了,他会走上来的。” 我关掉屏幕,撑着栏杆自己站了起来。 日出的方向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