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跑路上,哮喘犯了,试图拿出吸入器。 爸爸一把抢过吸入器扔进下水道:“我是马拉松冠军,你弟弟更是长跑天才。” “我们家没有这种走两步就喘的废物基因!这五公里是你今天的惩罚,跑不完别回家!” 肺部像炸裂一样疼,“爸爸,不喷药我会死的,网上是这么写的......” 爸爸一脚踢开我,带着弟弟上了保障车:“少去百度那些没用的知识!只有极限运动才能打开你的肺活量!滚去跑!” 看着保障车绝尘而去。 身后驶来一辆鸣笛的急救车,我失去了意识。 手机震动,爸爸在家庭群里发来咆哮语音:“长本事了谢安?GPS显示你移动速度80迈?让你跑步你竟然敢打车 “ 可他忘了,只有救护车能在早高峰开到80迈。
我连做三台大手术。 早会上,媚男的科主任却当众表扬在手术室晕倒的男规培生。 “小王虽然体力不支晕台了,但他那股子想要坚持的劲儿,太让人感动了!” “男医生后劲大,只要练出来,那绝对是科室的顶梁柱!” 而对于刚救回三条人命的我,她却阴阳怪气地上下打量。 “林夕啊,这次没出事是你运气好,还是转去后勤写病历吧。女孩子手软,天生就不适合拿柳叶刀。” 周围的男医生纷纷附和,眼神里满是优越感。 我摘下听诊器,平静地看着她。 “行,那下午首富的那台开颅手术,你让这位‘靠得住’的顶梁柱去主刀吧。” 毕竟,是院长花了重金,连夜包机才把我请回来救命的。
211毕业十年,我在售楼部当保安,月薪三千,包吃住。 当年的辅导员带着优秀毕业生代表找上门,摄像机怼着我的脸拍。 原以为他们是想让我当代表,弘扬职业无贵贱,然而...... 班长语重心长地搂着我的肩膀:“老同学,学校打算把你从杰出校友名单里剔除,你也别怪学校狠心,毕竟你这职业......传出去影响招生率,我们是为大局考虑。” 他们逼我签一份“自愿放弃学位证”的声明,说是为了保全学校的名声。 我看着他们伪善的嘴脸,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老校长吗?本来打算给母校捐的那栋实验楼先停一停吧。” “对,你们的优秀毕业生说我这保安的钱不干净,怕脏了学校的地基。”
我是尚书府送进宫选秀的庶女,虽然长得好,但脑子不太灵光。 入宫第一天,我就因为背不出宫规被嬷嬷罚跪。 我反手塞给嬷嬷一对金镯子,嬷嬷立刻夸我“跪姿标准,乃众女表率”。 同期秀女们穿我送的云锦,吃我买的御膳房点心,个个都当我是好姐妹。 直到嫡姐作为真千金入宫,她才貌双全,立志要当宠妃。 她看着我众星捧月的样子,鄙夷道:“以色侍人已是下乘,你这种以利诱人的,更是下贱!” “皇上最恨贪腐奢靡之风,我已经大义灭亲,将你的所作所为禀告了贵妃娘娘。” 嫡姐正得意洋洋地等着我被处死。 谁知第二天,那小太监——也就是当今皇上身边的总管,却毕恭毕敬地请我去御书房。 因为前线打仗缺军饷,皇上正愁得睡不着。
拔掉氧气管的那天,为了逼我改掉“爱慕虚荣”的毛病,爸爸停了我所有的救命钱。 脑海里机械音响起:“宿主,生命不足24小时。是否开启‘生命折现’?” “开启后,您的每一小时寿命,将自动折现一千万转入至亲账户。备注:买命钱。” 看着朋友圈里,全家人正在为刚成年的弟弟庆祝考上名校。 我惨笑着回应:“开启。” 下一秒,全家手机狂震: 【苏然生命值扣除1小时,卡号入账元。】 我祈求他们能看懂这最后的求救。 结果,弟弟苏辰秒回消息: “姐!为了让爸妈给你解冻卡,你居然搞这种电信诈骗短信?!” 爸爸痛心疾首:“苏然!我停卡是为你好!结果你为了骗钱,连‘买命钱’这种恶毒诅咒都编得出来?”
死后的第三年清明,我在奈何桥头快要饿得魂飞魄散了。 地府有规矩,亡灵的富贵全凭阳间的供奉。 再一睁眼,我竟借着一炷香火,附身到了二十年前定远侯府,成了我那快咽气的诰命外祖母。 我那个穷爹正在求取我貌若天仙的娘亲。 “只要她肯嫁,晚生愿日日为她画眉!” 我冷笑出声,画个屁!拿什么画?拿你家灶台底下的锅底灰吗?! 这穷鬼骗了我娘一辈子,连个清明祭品都买不起,害我连奈何桥的过路费都交不上! 我正欲开口,却听外祖父说:“晏公子虽清贫,但满腹经纶,为人赤忱,我女儿嫁与你也是极好的。” 我反手一个茶盏砸在裴晏脚下,转头看着外祖父: “老头儿,你是喝了孟婆汤把脑子喝傻了吗?”
我是忘川收死人账的簿鬼。 有个姑娘被抽干血死在破庙,为了给夫君换一副考状元的登科药引。 她死时面无表情,只求我用她的双眼看看三月开春的桃花。 我觉得有趣,便借着她的骨血还魂入世。 刚回府,状元郎红光满面地迎娶侯府千金进门。 全家人见我皆瞪大双眼后退,连夜请了道士来镇压我。 可道士做完法后,状元郎的官运更亨通了,新夫人也有了身孕。 全家人欢天喜地,真把我当成了家里的一尊镇宅福星。 婆婆拿来尖刀破碗,打算再放我一碗血,给状元郎换个尚书之位。 这世人就是蠢。 拿阴间的东西换阳间的富贵,不知道是要用他们满门的命数来还的吗?
提前退掉高考陪读房,房东有些诧异。 “小安妈,明天就是高考了,你不等孩子爸开车来送考啦?” 我笑了笑,把女儿的复习资料装进纸箱: “不等了,带女儿换个地方生活。” 女儿高中三年,每一次家长会和模拟考,我们永远在等他的电话。 只因丈夫朱叙初恋的儿子也在今年高考。 每一次考前动员、每一场家长会,他都会抛下我们。 中考那年遇上暴雨,他把我们娘俩赶下车。 然后丢给我一把破伞,让我们在泥水里蹚去考场。 从前女儿总盼着爸爸能亲自送她进一次考场。 谁知寒窗苦读一千多个日夜,也没换来他一次回头。 不过没关系了,清华的保送通知书,一个月前就已经寄到了我手里。 今年我们,不用再等他的送考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