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恶心同时追我的三个竹马,我在饭桌上故意叹气: 「唉,你们三个要是有两个肯让步就好了。」 三个人同时沉默,互相剜了一眼。 这时候,窗户突然开了, 一个小男孩从外头翻了进来, 拍拍手上的灰,抬头甜甜喊了一声: 「妈妈!」 然后转向三个竹马,逐一打量, 「哇,三个爸爸都在,」 他眨眨眼,「你们今天没打起来?」 三个竹马:「......」 我:「这孩子是从哪个时间线来的?!」
我天生精力过剩,从小到大没睡过午觉,考试前还能打三小时篮球。 班里来了个咸鱼转学生,每天上课摸鱼、课后躺平、考前临时抱佛脚。 全班都在等着看她挂科,却没人注意到我这个尖子生正在悄悄垮掉。 她每划一次水,我就多掉一片头发。 她光明正大在课上睡觉,我脑子里就像塞了一团棉花。 医生看完我的检查报告,皱着眉头问我: 「你最近在干嘛?怎么心肺功能下降这么快?」 我能干嘛,我每天按时吃饭、坚持跑步、连奶茶都戒了啊! 我去找她对质,同学说我看不起差生,班主任说我心理有问题。 「整天上课发呆,期末这个成绩,还想怪同学?」 后来她靠着抄我的笔记,期末逆袭拿了第一,保送了重点高中。 而我体力耗尽,晕倒在操场上,再也没有醒来。 再睁眼,我回到了沈倦刚转进我们班的那天。 这一次,我第一个冲进教室,把她的座位换到了离我最远的角落。
江南林家三代短命,祖宅里住着一条修了千年的白蛇。 我是白家传人,生来克蛇,被林家老太太亲自登门请来。 前世,是林珹亲手关上了那扇门。 他说我是他命定之人,却在我替林家挡下蛇毒、高烧三天之后,带着他的青梅站在我床前。 「她比你更需要我。你这么能干,一个人也过得好的。」 再睁眼,回到林家老太太登门那天。 我看了一眼门外站着的林珹。 他额间有一道细不可见的死劫纹,是前世那条蛇留下的印记。 我收回目光,平静开口。 「林家的劫,我解不了。」
端午节假期,我开着刚买的新车,带着父母出发自驾游。 上高速没多久,我眼前突然出现弹幕。 【不能踩刹车!前方三公里长下坡,你一踩就踩不下去!】 【连环追尾,两人当场死亡,二十四人受伤!】 【所有检测都显示车辆无异常,你被判交通肇事罪!】 【你爸妈为了赔偿卖掉所有家产,没日没夜打工,两年内相继去世!】 我脚悬在刹车上,僵住了。 后视镜里,爸妈正靠在一起打盹,脸上带着笑。 弹幕还在滚: 【现在立刻停车,不要踩刹车!】 我深吸一口气。 猛地挂上空挡,打开双闪,死死握住方向盘,把车头朝着右侧护栏蹭了过去。
我是绣娘,拥有一双巧手,能绣阳身能绣阴魂。 苏家老太太捧九世功德,三叩九拜,在门外跪足三日三夜, 才求来我出手,绣她因车祸魂碎三分的孙子。 那时候苏蘅亲自来接我,说我是他此生仅见的奇女子,往后他的人护我到哪里都行。 我信了。 我耗尽三年功力,把他的阳身与阴魂一针一线绣回来。 回去却发现,村庄已被他踏平。 父母尸体吊在村口木桩上,尸身都是粗线缝合的痕迹。 苏蘅嘲讽看着我: “靠着扣押我来骗苏家千万酬劳?” “你不是说能绣阳身阴魂吗?那就把你爹娘都绣回来。” 他见我只哭不动,把我丢给保镖凌辱后撕碎,丢进深山喂了野兽。 再睁眼,我回到苏家老太太登门那天。 我看了一眼门外站着的苏蘅。 那三分残魂,只有我能补。 我平静开口。 “苏蘅的魂,我绣不了。”
我是千年蛇妖,沈家那口枯井锁了我三百年。 沈确说,只要我用半生妖骨替他续命,助他平步青云,他便会斩断锁妖阵,三书六礼迎我做沈家主母。 我信了,忍着断骨之痛,替他挡下所有政敌的暗箭和家族的阴招。 可在他封侯拜相的那天,他亲手将斩妖剑刺穿了我的心口。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他怀里搂着娇弱的人类表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这阵法,你还是继续待着吧。” 再睁眼,回到沈确第一次踏入枯井,求我借妖骨的那一夜。 他跪在泥泞里,眼尾微红:“求大妖垂怜......” 我盘踞在阴暗处,看着他命宫里即将反噬的煞气,缓缓吐出蛇信子。 “想借妖骨?可以。” 我冷笑,“拿你心上人的命来换。”
老公出差回来当天,西装口袋里掉出来一张超市小票,我顺手捡起来准备扔掉。 扫了一眼,没扔。 酸奶两盒,儿童牙刷一支,退烧贴一包,还有一盒我们家从来不吃的草莓味饼干。 购买时间是上个月他出差的第三天,地点是离我们家四十公里外的一个小区门口的超市。 可我们没有孩子。 我把小票叠好,夹进了他工资卡后面,放回了他的钱包。
我是大龄女,被大厂裁员后穿成被打入冷宫的废后。 原书剧情:七天后,我会被19岁的苏贵妃赐一杯毒酒。 人还没缓过神,苏贵妃就带着一群妃嫔浩浩荡荡来“探望”了。 那架势端的,下巴恨不得抬到天上去。 16岁的丽妃捏着帕子,一脸悲悯地叹气: “姐姐,认个错吧。陛下心里多少还念着旧情,妹妹瞧着,您还有救。” 17岁的婉嫔阴阳怪气地接话: “姐姐这又是何苦呢?争来争去,最后落得这般田地,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安分守己。” 19岁的苏贵妃端着茶盏,慢悠悠抿了一口,居高临下地睨着我: “姐姐,本宫见过太多像你这样的女人了,争一时风光,毁一世前程。本宫像你这般处境的时候,早就......” 我嗑着瓜子打断她:“打住,妹妹今年19?” 我28。 我比你多活了整整9年,你跟我装什么人生导师呢?
地震那天,我一个人被压在出租屋里。 天花板塌了一半,我缩在一个很小的缝隙里,手机还剩30%的电。 我第一个发消息的人是程砚。 定位发过去,附了一句话: 「我被困住了。」 他回了三个字: 「知道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消防队把我刨出来的时候,我在里面待了整整四个小时。 出来第一件事,我看手机。 程砚没有再发过一条消息。 但他发了一条朋友圈,两个小时前发的。 他和他的老同学周嘉宁,在离我三公里外的餐厅吃饭,配文:「难得聚一聚。」 我给他点了个赞。 他大概没想到我还活着,那条朋友圈秒撤了。 消防员大哥问我:「家人来了吗?」 我摇摇头,笑了笑: 「没有,没关系,我自己能走。」 那一刻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能把我压垮的,不是那堵墙。
孩子周岁宴的全家福洗出来那天,我妈把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然后她笑着跟我说: "闺女,你看这照片拍得多好,一大家子,多齐整。"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 照片里,婆婆揽着孩子坐C位,公公站在旁边。 就连小叔子刚处两个月的女朋友,都在里面。 唯独,没有我爸妈。 我妈还在笑,语气温柔地找补: "可能是那天人太多了,摄影师没拍全。" "不碍事,下次有机会再拍。" 我没说话。 因为我清楚地记得那天,我爸妈不是没拍进去,是被人裁掉的。 我看着我妈脸上努力维持的笑,心口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 这三年,她说过多少次"不碍事"? 婚礼当天被安排坐在最偏的角落,她说"不碍事"。 过年来做了满桌菜吃完才上桌,她说"不碍事"。 拍全家福没有她,她还在说"不碍事"。 我伸手,把照片接过来,翻到背面。 婆婆工工整整地写着四个字,"我们一家人"。 我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抬头,对我妈说: "妈,咱们回老家。" "这日子,我不过了。"
男友的蠢萌女徒弟第一次主刀那天,用的是我准备了半年的病例。 研一才入科,连器械都认不全,但沈择舟却说她"心态好、手稳、有灵气"。 而我,规培考核两年第一,跟了上百台刀。 沈择舟抽走我手术申请表的时候,连头都没抬。 "苏禾,你上次上台手抖成什么样自己忘了?" "这种病例我不敢让你碰,念念来吧。" 方念念歪着头冲我笑,声音又甜又软: "师姐别难过嘛,等你手练稳了我把机会让给你呀~" 沈择舟让我去对口的社区卫生站轮转。 "量量血压缝缝口子,把基本功打扎实了再说主刀的事。" 我去了。 那个破旧卫生站里只有一个值班医生。 年轻男人,袖子卷到小臂,正单手给老太太拆线。 看到他手上那个动作的瞬间,我脑子嗡了一下。 我跟刀两年,观摩过所有顶级主任的术式。 没有一个人的手,能稳成这样。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新来的?下午有个清创,你上手缝。" "手抖没关系。抖了我再教。"
产后第十九天,我跟妈妈说我不太对劲。 她头都没抬。 "谁生完孩子不累,我当年连个伺候月子的人都没有,不也挺过来了。" 从那以后我就不说了。 夜里孩子哭,我爬起来热奶,手抖得把奶瓶摔在地上。 我妈光着脚从房间冲出来,第一句话是"你是不是成心的。" 有次社区医生上门家访,问我情绪怎么样。 我还没开口,我妈就抢过话头。 "她能有什么情绪,吃我的住我的,孩子还嫌带得累。" 医生走了,她摔了一次门。 "你倒是会装,在外人面前演得挺像。" 那段日子我醒着的每一秒都在发抖。 直到我开始在阳台种绣球。 十七盆,一盆一盆数着日子种的。 算好了,孩子满一岁的时候刚好全开。 每天浇水的那十分钟,是我唯一觉得自己还活着的时候。 上周带孩子去打疫苗,回来路上还在想,第一朵应该快开了。 推开门,阳台上什么都没有了。 泥土的痕迹还印在地砖上。 我妈在厨房择菜,头也不抬。 "花我都拔了,招蚊子,阳台放孩子的东西多好。" 我没说话。 走到阳台站了很久。 风吹过来,空气里干干净净的,一点花的味道都没有。 我低头看着地砖上那点残留的泥印。 突然觉得,那好像是我在这...
我妈确诊胃癌那天,在诊室坐了三分钟,没掉一滴泪。 出门第一句是:"李阿姨发的男孩,你加了没?" 回家路上,她掏出一沓相亲资料: "靶向药三万八一个月,我不吃。你决定订婚那天我吃第一颗。" 第一个月,我还笑着讲道理。 第三个月,我整夜失眠。 第五个月,相亲对象抬头说,最好赶在老人走之前办,省得撞白事。 那晚她绝食停药,把药一粒粒摆床头数给我看。 我哭到天亮,第二天点了头。 她当场吞下第一颗,说,妈就知道你孝顺。 化疗室里,邻床阿姨教我折千纸鹤,说折满一千只,愿就成真。 妈每化疗一次,我折一只,攒进床头的玻璃罐。 算好了,最后一只折完那天,刚好是她下一次复查。 那是我每天唯一觉得活着的十分钟。 上周复查指标稳住,我在车上笑了一路。 推开门,罐子空了。 我妈正跟未来婆婆视频:"我扔了,亲家说白纸晦气。日子定十八号。" 我摸了摸口袋,是今早从医院偷拿的另一张单子。 不是她的,是我的。 重度抑郁,建议立即住院。 客厅里我妈还在笑:"我闺女懂事,从不让我操心。" 窗外天很蓝。 原来人要离开这世界之前,会先听不见声音。 风穿过我,像穿过一张纸。 等订婚那天,我就把自己轻轻折起来,收进...
竹马嘴贱,总爱在外人面前嘲笑我胖。 高考后班级聚餐,有人起哄说我俩是青梅竹马。 他当着全班的面啪地放下筷子,满脸嫌恶。 "谁会喜欢沈晴也那头肥猪啊?我那是看她可怜才搭理她。" 全桌哄堂大笑。 班长皱了皱眉,突然开口。 "纪南洲,你还真是有眼无珠。" "沈晴也的五官底子,在座没人比得上。她要是瘦下来,你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全桌一愣,紧接着笑得更大声了。 "班长你认真的吗?就她?"纪南洲更是嗤笑出声,斜眼看着我。 "她要是瘦下来能有班花一半好看,我纪南洲当众给她道歉。" "不过——"他上下打量我一眼,"她这辈子也瘦不下来。" 周围又是一阵哄笑。 我垂在桌下的手猛然攥紧,八年的喜欢在这一刻碎了满地。 那晚回家,我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一米七二,一百七十斤。 平静地做了两个决定。 第一,减肥。 第二,改志愿,不跟他去A大了。
离婚时周砚庭说,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娶了我。 我把他公司的救命款转走三百万消失,他用了两年才翻身。 他不知道那三百万,是替他还了他亲哥做假账捅出来的窟窿。 也不知道我消失,是因为他亲哥怕事情败露,把我推下了江。 我死后第三年,我妈走丢了。 她有阿尔兹海默症,记忆停在三年前。 警察看了她手机里的紧急联系人,把她送到了周砚庭的公司楼下。 她拽着他的袖子,笑得一脸慈祥: "砚庭啊,囡囡让我来给你送排骨汤,她说你最近加班瘦了。" 他甩开她的手。 我站在他旁边,接不住我妈踉跄的身体。 三年了,我还是忘不了自己只是一缕魂。
我们家族世世代代,都没人能活过三十岁。 死前,所有人都会绝望地指着天空,呢喃同一句话: "天漏了......" 为了打破这个死亡诅咒,我翻开了妈妈生前拼死藏起来的族谱。 扉页上用朱砂写着唯一的自救之法: "吾族乃女娲后裔。开启阵法,重返太古。补齐天裂,方能破除死咒。" 我毫不犹豫地割破手腕,将血滴入阵眼。 血光亮起的瞬间,族谱掉落在地。 我突然看到封底上,有几排用指甲抠出来的、极深的刻痕。 那是妈妈临死前留下的绝笔: "千万不要补天!" "天上的窟窿不是灾难,那是祖先拼了命凿开的逃生口!" "外面有东西!补上天,我们就全被关死在笼子里了!" 阵法的狂风骤然掀起,将我猛地扯入深渊。 我死死盯着那两页自相矛盾的血字,浑身发冷。 再睁眼时,苍天倾覆。 我成了女娲。
顾家有个规矩,孩子落地三天内,得请收魂师过目。 收魂师说孩子身上缠着怨灵,就不能留在母亲身边,必须连夜送走。 送去哪,不能问。 问了,怨灵顺着念头找回来,母子俱损。 第一个,六斤三两,哭声很亮。 收魂师看了一眼,摇头。 当夜抱走,我连他的脸都没看清。 第二个,我求他们让我再抱一会儿。 收魂师说怨灵认母,多一秒都在害他。 第三个,我把孩子藏在被子底下不撒手。 顾彦之掰开我的手指。 走廊里孩子的哭声越来越远,然后就没了。 三个,我连一张照片都没留下。 每一次,顾彦之都跪在收魂师面前磕头,问有没有别的法子。 收魂师闭着眼摇头。 每一次,他事后都抱着我哭,"下一个,一定能留住。" 我信了三次。 现在第四次,六个月。 但这一次不太一样。 顾彦之多了一部手机。 没有手机壳,永远锁着屏,放在书房最里面那个抽屉。 上周有一次,他洗澡忘带进去,那部手机响了。 我没接。 它响了很久,大概四十几秒,然后停了。 然后我自己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没有署名。 六个字: "他不在,算了。"
丈夫何淮死了三年。 车祸,尸体烧得面目全非,靠手表和牙齿记录确认的身份。 那时候我们刚结婚四个月。 头七那天,婆婆请了个问米婆来家里。 五十多岁,瞎了一只眼,说能替亡人传话。 问米婆坐下,闭眼,浑身发抖。 再开口时,声音变了。 "晓禾,是我。" 是何淮的声音。 我当场跪在地上哭到喘不过气。 "他"说走得急,阳间有执念。 要我守好这个家。 不能搬,不能改嫁,每月初一十五来问一次米,他有话交代。 我答应了。 三年,七十二次。 让我把存款转到婆婆账上,我转了。 让我签了保单变更,我签了。 让我在族谱上登了一个"遗腹子",孩子是婆婆从外面抱回来的,说何淮在阴间托梦选定的,我也认了。 三年,我瘦了三十斤,不出门,不见人,活得像个守墓的。 我以为这就是我的命了。 可最近半年,家里开始出现一些很小的事情。 厨房倒扣的杯子,第二天一早是正着放的。 沙发摆放整齐的靠垫,有人靠过。 阳台的烟灰缸,出现一些很细的烟灰。 我问米婆,她说:"他放心不下你,阴间有门的时候会回来坐坐。" 我没再问。 直到上周四。 那天我出门买菜,到了楼下才发现忘带手机。 上去拿,开门的时候。 玄关的鞋柜旁边,多了一...
我丈夫的第四本书出版那天,读者在签售会上问他。 "陆老师,您书里的妻子角色为什么每一部都会死?" 他顿了顿,笑容温文。 "因为悲剧比喜剧更深刻。" 台下掌声雷动,觉得他清醒又通透。 可我坐在最后一排,翻着手里散发油墨味的新书,读完了我第四种死法。 第一本,妻子死于煤气中毒。写那本书的那年,我刚因为流产在厨房晕倒过一次。 第二本,妻子死于坠楼。那年我发现他和责编单独出差,在阳台站了一整夜。 第三本,妻子溺毙在浴缸。写完那本时他得了奖,庆功宴没带我,我在家喝了很多酒,是他把我从浴缸里捞起来的。 第四本,妻子被大火吞没。 这一本写完的那天晚上,他抱着我说,"老婆,谢谢你,你是我所有灵感的来源。" 我终于读懂了。 他不是在写悬疑小说,他是在一遍遍预演——没有我之后的故事。 而每一个故事里,凶手从来没有被抓到过。 签售会散场后,他牵起身旁女编辑的手,自然地像牵了一千次。 我站在书店门口,风很大,吹开了书的扉页。 上面是他亲笔签的赠语:"献给我永远的妻子。" 永远的妻子。 可他笔下的我,连活过最后一章的资格都没有。
供程让读博的第五年,我终于攒够了一张机票。 从前他连我加班晚归都要守着视频等门。 如今飞了十四个小时,他只发来一句: "实验室走不开,你打车。" 找到公寓时门没锁。 玄关摆着一双不是我尺码的拖鞋,冰箱贴满陌生笔迹的便利贴。 "笨蛋记得吃早餐。" "再熬夜我生气了哦。" 每一张,都画着小太阳。 四年前他出国那天,我也在冰箱上贴过一整面。 他说搬家时弄丢了。 书房传来压低的笑,温柔到我从没听过的程度: "以宁,你这篇综述的切入点太妙了......宵夜放桌上了,还热着。" 以前他也这样夸我。 在我凌晨四点帮他录完数据、累得趴在键盘上的时候。 他摸着我的头说: "小笨蛋,等我毕业,这辈子的好都还给你。" 后来他的博士论文致谢里,感谢了导师,同门,父母,甚至楼下卖咖啡的老太太。 没有我。 我轻轻放下行李箱,带上了那扇门。 有些人攒够了失望,连告别都嫌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