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渡上,妈妈突然指着全家福问我。 “照片里有几个女儿?” 照片里,一个是我,一个是死去七年的姐姐。 我小声回答:“两个。” 妈妈一巴掌将我扇倒在地。 “错,是一个!” “你姐姐把心脏换给了你,你就该替她活着!你就是盼盼!” 我捂着脸哭着解释:“可老师说,我有自己的名字,我叫念念......” 妈妈彻底发了火。 她猛地扯下我的长命锁,扔到船外下层的检修平台上。 “既然非要做自己,就把姐姐的东西捡回来!” 我害怕极了,只能顺着铁梯爬下去。 可刚捡起长命锁,头顶却传来“咔哒”一声,铁门被反锁了。 我拍着门大哭,可爸爸妈妈还是回了船舱。 轮渡驶入深海。 一个巨大的海浪猛地拍上平台,我的身子突然变轻了。 我飘回了船舱,追上了爸爸妈妈: “妈妈,我不叫念念了,我是盼盼。” “你听,姐姐的心脏还在跳呢,不要丢下我......”
我和男朋友异地两年。 这两年,我在老家陪母亲做车祸后的康复训练,也减掉了一百零三斤。 男朋友嫌县城信号差,从不肯和我视频。 我告诉他自己瘦了,他只敷衍地回了一句。 【瘦十斤也是一百九。】 为了给他惊喜,我提前返校,去了他负责接待的实习说明会。 刚走进酒店,我眼前突然飘过几行弹幕。 【她还不知道,渣男靠“苦守两百斤女友”的深情人设火了,今晚准备直播分手收割最后一波流量。】 【他和兄弟开了二十万的赌局,赌胖女友看到他搂着美女后,会哭着下跪,还是发疯打人。】 【等胖女友彻底崩溃,他还会逼她钻过宴会桌,把这些年花在她身上的钱一分不少地吐出来。】 【可惜没人知道,眼前这个让渣男看直眼的美女,就是他口中的两百斤女友。】 我还没看完,男朋友已经殷勤地替我拉开椅子。 他问我叫什么,哪个学校,有没有男朋友。 说话时,他手机屏幕上还挂着我两年前的胖照。 我没有回答,只是压低声线问照片里的人是谁。 他嫌弃地笑了。 “一个甩不掉的麻烦。”
我是京城最丑的女人。 虞家女子世代受诅咒,二十五岁前都会顶着一张鬼面。 只有熬过生辰前七夜的褪煞礼,就能拥有绝世容貌。 从小,同学逼我对镜学狗叫,父亲不许我出席家宴,连佣人都敢给我吃馊饭。 直到顾沉舟出现。 他惩治欺负我的人,当众牵住我的手。 “虞岁晚,我娶你。” 婚后三年,他将我宠上了天。 我怕黑,他便让别墅彻夜亮灯。 我不敢照镜子,他便蒙住所有镜面,吻着我的鬼面说我很好看。 我以为,他是上天送来的救赎。 直到褪煞前一周,我准备告诉他真相,却在祠堂外听见他与朋友交谈。 “褪煞礼是虞家秘术,你怎么知道能用她救清棠?” 顾沉舟淡淡道: “顾家残卷记载,七盏命灯燃尽后,虞家女的护身煞气会暂时消失。” “那是把清棠的死煞转给她的唯一机会。” “可虞岁晚会死。” 顾沉舟嗤笑。 “一个丑得连佣人都嫌恶心的女人,死了又怎样?” “我每次碰她都想吐。娶她,本就是为了让她替清棠去死。” 我自嘲一笑,摘下婚戒,放进他为我点亮的长明灯。 顾沉舟不知道,那本残卷缺了最后两句。 鬼面褪尽,真容现世。 恶意换命者,必遭死煞反噬。 七日后,我会恢复真正的容貌。 而他欠我的命,也该还了。
我有严重的被注视恐惧症。 只要同时被十个人盯着,我就会心跳加速,手脚发抖,严重时甚至喘不过气。 初中时,一张偷拍照让我被男生堵了三个月校门。 高中时,我又因为长相被人造黄谣,连上台领奖都遭到满场起哄。 从那以后,我开始用两个色号的粉底妆模,点满雀斑,再用厚重刘海和黑框眼镜遮住大半张脸。 进大学两年,所有人都说我是设计系最丑、最胆小的女生。 直到校草周砚礼玩游戏输了,被迫追我七天。 他的兄弟把我拉进百人群,当众开了二十万的赌局。 赌周砚礼需要几天,才能骗我主动献吻。 周砚礼押了十万,赌不超过三天。 “她连别人看她一眼都害怕。” “我只要对她好一点,她能把命都给我。” 群里的校花沈明薇却发出一张蒙面女孩的照片。 “学长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们拿一个丑女取乐,就不怕她当真吗?” 照片里的女孩只露出一双眼睛,却连续三年稳居校园论坛神颜榜第一。 周砚礼立刻回复。 “当真才有意思。” “等她以为自己终于有人要了,我再当着全校的面告诉她。” “丑成这样,就别做被人爱的梦。” 我正准备退出群聊,却收到了一张迎新晚会的节目单。 最后一栏写着我的名字。 节目内容只有四个字。 现场卸妆。
校花温澜和我网恋三个月,从没问我要过照片。 因为她早就在社团旧照里,认定我是最边上那个两百多斤的男生。 奔现前一晚,她给我发来语音。 “阿砚,无论你长什么样,我都会爱你。” 转头,她却把照片发进直播策划群。 【看见没,我那个网恋对象。】 【猪精转世,脸大得能直接端去食堂盛饭。】 有人问她为什么能忍三个月。 温澜笑了。 【他人傻钱多,我咳嗽一声,他就给我送药买包。】 【隔着屏幕闻不到猪味,养着玩呗。】 【明天让秦昭去接。她不是喜欢抢我东西吗?这头两百斤的猪也送她了。】 【等猪精缠上她,我正好陪程家少爷参加晚宴。听说他又高又帅,那才叫男人。】 群里有人担心我闹事。 温澜毫不在意。 【一头没人要的肥猪,被校花哄了三个月,感恩还来不及。】 【舔狗养肥了,也是狗。】 我看着那张旧照,忽然笑了。 照片里的确有个胖子。 可那不是我。 温澜更不知道,她费尽心思想接近的程家少爷,和被她骂成猪精的网恋男友,从始至终都是同一个人。 手机再次震动。 【阿砚,你明天一定会来,对吗?】 我摘下准备送给她的情侣手链,回了两个字。 【会的。】 她准备了这么大一场好戏。 我当然要亲自到场。
确诊胰腺癌以后,我回了一趟栀子巷。 老宅下个月拆迁。 母亲种在院子里的那棵栀子花,也活不过今年夏天。 我想赶在它被推倒以前,再看一次花开。 没想到签拆迁协议那天,我遇见了十年未见的沈聿白。 他替已经去世的闺蜜林晚音戴着婚戒,也替她守着巷口那家餐厅。 而我摘下了曾经的订婚戒指,把医院的止痛泵藏在宽大的外套下面。 沈聿白将一份股份转让协议推到我面前。 “晚音才走半年,你就回来拿她留给你的东西,不觉得太着急了吗?” 我没有解释,只在放弃继承的文件上签了字。 起身时,院外吹来一阵晚风。 光秃秃的栀子枝轻轻摇晃,一朵花也没有。 沈聿白忽然问我: “你还在怪她吗?” 我摇了摇头。 我不怪林晚音。 也不怪他了。 一个快死的人,没必要再和死人争输赢。
五年前,我为了五十万元甩掉的穷学生,成了我的新老板。 他上任第一天撤销了我的处分。 第二天把我调进总裁办。 第三天,他当着全公司的面问我: “乔主管,缺不缺一个男朋友?” 同事都说祁越深对我旧情难忘。 只有我知道,他有多恨我。 毕竟五年前,我在他最落魄的时候提出分手,转头坐进了另一个男人的车。 可他追得太认真。 记得我不能喝冰水,知道我下雨天会膝盖疼,还把欺负过我的领导一个个调走。 我渐渐以为,他或许真的原谅我了。 直到公司年会上,我听见秦骁问他: “你都准备和孟书瑶订婚了,还招惹乔知晚干什么?” 祁越深漫不经心地晃着酒杯。 “五年前,五十万元就能让她卖了我。” “现在我有的是钱,养她几年也没什么。” 秦骁皱眉: “万一她当真,求你娶她呢?” 他低笑一声。 “那就让她跪下来求。” “等她求够了,我再告诉她,情人可以用钱买,祁太太不行。” 我站在门外,将准备送给他的袖扣放回口袋。 原来他用五年走回我身边,不是为了重逢,而是为了向一场从未发生过的背叛复仇。 可五年前的五十万元,我一分都没有拿。
我妈生下我后,得了产后抑郁。 这一病,就是整整十八年。 五岁生日,爸爸给我买了一块小蛋糕,她把蛋糕砸在地上: “我生你时差点死了,你居然有脸庆祝?” 十岁生日,外婆逼我跪在妈妈面前磕头: “你的生日是你妈的受难日,你该谢她没把你掐死。” 十五岁生日,我偷偷许愿,希望妈妈能够早点好起来。 她听见后,却扇了我一耳光: “只要看见你,我这辈子都好不了!” 十八岁这天,全家撤掉我的生日蜡烛,把蛋糕上的名字改成了“受难十八周年”。 妈妈当着所有亲戚的面,许下了她唯一的愿望: “我希望她永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外公外婆劝我懂事。 爸爸沉默许久,也低声说: “你搬出去以后,你妈或许真能好起来。” 我笑着点了点头,替妈妈吹灭了蜡烛。 回到房间后,我翻出攒了十八年的生日卡,在最后一张上认真写道: 妈妈,这一次,你的愿望一定会实现。
爸妈老来得女,却在我六岁那年车祸去世。 十九岁的哥哥拒绝亲戚收养我,背着我去上大学。 报到那天,室友把我的被子扔出寝室。 “你爸妈死得倒轻松,留个讨债鬼趴在你哥身上吸血。” 哥哥一拳将他打倒,背了处分,却仍抱紧哭泣的我。 “她不是拖油瓶,是我唯一的家人。” 后来,哥哥上课,我坐在最后一排画画。 他去食堂刷盘子,我便蹲在土豆筐旁等他下班。 因为我,他被赶出宿舍,错过晚课。 为了交我的借读费,他凌晨去卸货,天亮再带着满手血泡上课。 直到学校给了他一个竞赛名额,奖金足够支付我们一年的房租。 哥哥熬了三个通宵准备,却在面试前接到幼儿园说我不舒服的电话。 等他背着我赶回学校,面试已经结束。 当晚,房东催租,食堂也因他屡次迟到辞退了他。 我想给哥哥盛饭,却突然眩晕,摔碎了妈妈留下的最后一只碗。 鼻血正好滴在他的竞赛材料上。 那只碗,是妈妈最后的遗物。 那份材料,是哥哥最后的希望。 哥哥盯着满地碎片,忽然将我推倒。 “沈满月,我才十九岁!” “为了养你,我没有宿舍,没有工作,现在连前途都没了!” 他红着眼,终于嘶吼出声: “你要是也死了多好!” 我把擦过鼻血的手悄悄藏到身后。 对不起...
领证前三天,未婚夫让我帮他找回婚房贷款账户。 系统跳出一道密保问题: “你最想共度余生的人是谁?” 我笑着输入自己的名字。 验证失败。 第二次,我输入他母亲的名字,依旧错误。 直到看见书房里那张他和前任的毕业合照,我鬼使神差地输入了三个字: “宋知意。” 验证成功。 我盯着屏幕,浑身发冷。 裴叙白却只淡淡解释: “十年前设置的东西,我早忘了。” 可下一秒,页面弹出一条安全记录。 “该密保答案已于昨夜十一点四十七分验证成功。” 昨夜,他说公司加班,一夜未归。 原来有些答案,不是忘了改。 只是我陪了他七年,也没能让他舍得改。 裴叙白见我沉默,俯身吻了吻我的额头: “别为这种小事闹脾气,三天后还要领证。” 我看着他的眼睛,轻轻点头。 他不知道,刚才登录成功的,不只有婚房账户。 还有我三年前拒绝的海外工作邀请。 这一次,我在确认栏里输入自己的名字。
出门取婚纱前,我随口问贺景川: “今天会下雨吗?” 他看了眼手机,语气笃定: “不会。” 我便把伞留在了门口。 傍晚,京市暴雨。 我抱着被淋湿的婚纱赶回家时,贺景川正在洗澡。 他的手机亮了起来。 天气软件提醒: “南城今晚降温,请注意保暖。” 南城,是他前任生活的城市。 我点进去,才发现他置顶的三座城市,全都与宋清妍有关。 她求学的南城,她工作的海市,她父母居住的临州。 唯独没有我们生活了六年的京市。 原来他不是看错了天气。 他只是不在意,我头顶是否有雨。 浴室门打开,贺景川看见湿透的婚纱,眉头皱了起来: “不是让你小心点吗?后天婚礼,弄坏了怎么穿?” 我没有解释,只低头擦去裙摆上的雨水。 当晚,我退掉婚纱,取消婚礼,接受了国外的工作邀请。
迎新晚会那天,我躲在后台,替竹马陈屿舟改了七遍主持稿。 台上的每一句话都是我写的。 可谢幕时,所有人都在起哄,说他和女主持苏乔很般配。 陈屿舟没有解释。 晚会结束后,他却推开字幕间的门,红着耳朵把手机递给我。 屏幕上写着: “我喜欢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 我心跳得厉害,刚抬头,他便笑了。 “这句话用手语怎么说?” “苏乔觉得,会手语的男生很特别。” 整个学校,只有陈屿舟认真学过手语。 我一直以为,他是为了我。 原来我喜欢了三年的人,只是想让我教他,怎样向另一个女生表白。
我是槐安巷最漂亮的孩子。 从小到大,街坊见了我,总要夸一句: “清禾这模样,真是老天爷偏心,以后不知道便宜哪家小子。” 后来,我冲进失火的汽修厂救哥哥。 哥哥活了下来。 我的脸,却永远留在了那场大火里。 第一次自杀被救回来时,妈妈一夜白了头。 她摘掉家里所有镜子,连不锈钢汤勺都换成了木头的。 哥哥跪在病床前,哭着把我的手贴在他脸上。 “清禾,你摸摸,哥还活着。” “哥这条命是你的,你不能不要我。” 于是,我听话地活了下来。 植皮,缝合,拆线。 最疼的时候,我把枕巾咬出一个个洞,也没再说过死。 可两年后,嫂子生下一个病弱的孩子。 我的修复费,正好够救他。 妈妈攥着银行卡,在床边坐了一夜。 天亮时,她红着眼问我: “清禾,你再疼一次,行不行?” 我笑着点了头。 侄子平安出院那晚,我独自守着一锅凉透的鸡汤,听见妈妈在门外对着哥哥哭。 “房子没了,店没了,你爸的腰也累坏了。” “我每天睁开眼,就怕她又寻死。” “她疼,我也疼,可有时候我真想,当初要是没救她......” 我忽然想起,妈妈以前总捧着我的脸说: “我们清禾这么漂亮,命一定很好。” 原来她说错了。 我最好的运气,是他...
我确诊抑郁症后,妈妈召集全家,给我开了一场痛苦评定会。 爸爸创业失败,欠债三十万,九分。 哥哥离婚,见不到孩子,八分。 奶奶年轻守寡,独自养大三个孩子,十分。 妈妈生我时大出血,也是十分。 最后,她在黑板上写下我的名字。 “从小吃得饱穿得暖,你凭什么抑郁?” 我说自己半年没睡过整觉,每天醒来都不想睁眼。 爸爸皱眉。 “我欠债时不也照常上班?” 哥哥嗤笑。 “你就是太闲了。” 妈妈在我名字后写下一个零。 全家举手表决,正式认定我没有生病的资格。 爸爸收走我的药,哥哥取消了住院预约。 妈妈把黑板挂进我的卧室。 “等你学会体谅家人,病自然就好了。” 我望着那些分数,轻声问: “只要你们不再痛苦,我就有资格难受了吗?” 妈妈点头。 我拿起粉笔,依次圈住他们的名字。 “好。” “那我先把你们的痛苦,全都解决掉。” 等所有人的分数归零,就该轮到我了。
结婚六周年,绝嗣佛子谢无妄将离婚协议和亡弟旧宅的房契推给我。 “惦记谢临舟十年,又在我床上躺了六年。” “沈知意,你的深情分得真匀。” 全京圈都知道,我追了谢临舟十年。 只有谢临舟知道,我爱的一直是他的佛子哥哥谢无妄。 我追着他出入谢家,是为见谢无妄。 替他抄的经、送他的佛珠,写的也全是谢无妄的名字。 可谢临舟死于空难,唯一知道真相的人没了。 谢无妄信了传言,婚后六年,始终将我当成亡弟的替身。 上一世,为取回藏在旧宅里的十年情书和谢氏继承书,我死在谢家旁支纵的火里。 临死前,他看着我怀中的铁盒冷笑。 “为他的东西连命都不要。” “你真没辜负那十年。” 重来一次,我签下离婚协议,将房契推了回去。 “谢无妄,我喜欢的人从来不在那栋房子里。” “可现在,我也不想要了。”
我的妈妈是我的班主任,专爱与我避嫌。 我考年级第一,她把三好学生给了第二名。 我拿下竞赛金奖,她以亲属回避为由扣下我的推荐表,把唯一的保送名额给了她最疼爱的课代表。 我熬了三年,终于拿到二十万元筑梦奖学金。 她却当着全班同学的面,逼我签下自愿放弃书。 “你是我的女儿,我把什么好处都给你,其他家长会怎么想?” “反正你足够优秀,少一张奖状,少一个名额,又不会死。” 为了不给她丢脸,我不敢退步,不敢请假,也不敢在她关心别的学生时露出一点难过。 发烧到四十度,我照常考试。 胃疼得直不起腰,我躲在厕所里背书。 连续几个月睡不着,我就用圆规扎破掌心,逼自己清醒。 直到我开始无缘无故地流泪,听见不存在的上课铃,站在教学楼顶,却感觉不到一点害怕。 医生确诊我患有重度抑郁,要求立刻停课治疗。 妈妈却当着心理老师的面撕碎了诊断书。 “她次次考第一,吃得下饭,也背得动书,能有什么抑郁症?” “无非是见我把奖学金给了别人,心里不平衡,故意装病逼我偏袒她。” 奖学金颁发那天,她命令我站在台上,亲手把原本属于我的证书递给课代表许棠。 许棠扑进她怀里,哭着说: “老师,您比我的亲生妈妈还要好。” ...
婚礼前夜,周叙白带我去玩狼人杀遗言局。 闺蜜程音也在。 第一局,我首夜出局。 拿到女巫牌的周叙白没有救我。 他说:“游戏而已,别输不起。” 可下一局,程音被刀,他甚至没等法官问完,就用掉了唯一的解药。 满桌人笑着起哄: “果然,叙哥的药只救音音。” 我这才知道,他们做了三年的固定搭档。 散场前,店家随机抽取往届遗言作为彩蛋。 被抽中的那封,是周叙白写给程音的。 【无论我以后和谁结婚,你永远是我唯一愿意交出解药的人。】 落款日期,正是他向我求婚那天。 周叙白夺过信,皱眉解释: “游戏惩罚,你也当真?” 我点点头,将原本准备送给他的婚戒放进遗言箱。 “是啊,游戏而已。” 他不知道,戒指下面还压着一张婚礼取消单。 这一局,我认输。 往后的人生,也不陪他们玩了。
闺蜜群里有人发起了一个赌局。 每天中午,我们都给各自的老公发同一张午餐照片,看谁最先发现。 第二天,陈妍的老公问她,为什么两天的米饭缺口一模一样。 第五天,赵晴的老公发现,照片右上角那滴汤一直挂在餐盒边。 坚持最久的是林菲。 她老公直到第十二天,才看出照片里那根掉在桌上的筷子,从来没有动过。 她们笑着催我发红包,说贺沉川肯定早就发现了,只是故意不拆穿我。 我也这样认为。 毕竟我们结婚三年,他总说自己忙,但不至于连妻子吃了什么都不关心。 可到了第九十九天,我把那张已经发过九十八次的午餐照片再次发给他。 两个小时后,他回了句。 「今天看起来不错,记得把青菜吃完。」 我盯着照片里那盘根本没有青菜的红烧肉,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当晚贺沉川洗澡时,手机忽然亮起,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女兄弟黎颂发来一张午餐照。 照片只露出半个餐盒,他出来扫了一眼,立刻皱眉给她打电话。 “你胃炎才好,怎么又喝冰咖啡?菜里还有你最讨厌的香菜,别吃了,我重新给你点。” 我看着他熟练地点开外卖软件,忽然明白,他不是看不出照片里的不同,只是从未认真看过我的。 我退出赌局,点开那份拒绝过三次的驻地项目邀请,按下确...
结婚纪念日,丈夫送了我一件七年前的同款婚纱。 尺码却是我怀孕前的S码。 我以为陆景淮想给我惊喜。 到了摄影棚才知道,他和初恋许曼策划了一场孕期身材管理直播。 而怀孕六个月、胖了二十八斤的我,是反面案例。 镜头前,婚纱拉链卡在腰间。 弹幕都在笑我像塞进婚纱的水桶,劝陆景淮趁年轻换个老婆。 他看见了,却只对我说: “穿不进去就承认自己不自律,别输不起。” 许曼随后穿上了我的婚纱。 满场起哄,让她和陆景淮拍张结婚照。 他没有拒绝,还低头替她整理裙摆。 “别摆脸色。” “一件衣服而已,等你生完瘦下来,我再陪你拍。” 我看着他们站在一起,忽然觉得很般配。 许曼能穿进我的婚纱,能让他觉得体面。 不像我,怀个孩子都能成为他的耻辱。 我走进更衣室,从包底拿出那张诊断书。 医生说,我的心脏已经无法承受继续妊娠。 上一次,陆景淮撕掉手术同意书,求我留下孩子。 现在,他正在门外替许曼戴上我的头纱。 我听着他们的笑声,拨通医生的电话。 “陈医生,上次您说的终止妊娠手术......” “我同意了。”
确诊重度抑郁的第六年,我的最后一根稻草垮了。 妈妈咽气前,还在摸我的脉搏。 像过去每次发病时一样,她整夜攥着我的手。 “栀栀不怕,妈妈摸着呢。” 她的指尖已经凉了,还在替我擦眼泪。 “以后妈妈再也不是你的累赘了。” “别再拿照顾我当借口,把小程往外推。” “你总说不爱他,可每次犯病,你只肯听他的话。” 妈妈喘了很久,轻轻碰了碰我的脸。 “答应妈妈,这次别再嘴硬了。” 妈妈去世后的第七分钟,我拨通了程叙的电话。 那边有人在唱生日歌。 “怎么了?” 我握着妈妈渐渐冰凉的手。 “程叙,我妈她......” 苏棠在那边叫他过去切蛋糕。 他沉默片刻。 “如果不急,明天再说,好吗?” “我答应过苏棠,今晚不会再丢下她去救你。” 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 他救了我那么多次,最后却是另一个女孩,接住了筋疲力尽的他。 两个爱我的人,一个刚刚停止呼吸,一个终于不再回头。 “阿姨还好吗?” “挺好的。” 我把妈妈的手重新搭在腕上。 可放一次,就滑下去一次。 第三次,我没有再捡。 窗外的风吹落了床头那张云海照片。 白茫茫的一片,刚好盖住我的脚。 我低头看了很久,突然觉得,妈妈以前说错了。 云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