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届科举有两个笑话。 一个是策论第一,总榜倒一。 另一个是文试第一,总榜倒二。 我是第一个。 不是才疏,是眼瞎。 我自幼视物模糊,考场小字如蚁,一到文试就漏题错行。 夫子把我连人带书箱扔出书院,同窗甩着我的落榜卷嘲笑我是“半瞎秀才!”。 所有人都怀疑我是外邦派来的细作。 隔天,第二个笑话也被扔了出来。 夫子指着我们俩的鼻子骂: “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朝廷要的是全才,不是你们这种瘸腿的残废!滚出去,别脏了书院的门楣!” 我却和他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光。 两张考卷一比对,优势加起来甩了这届解元八十条街。 “秋闱还有四个月。”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没有兴趣拿个榜首玩玩?”
末世爆发,为了把最后一块面包留给哥哥宋祁,我饿晕在街头,变异成了丧尸王。 虽然有了意识,但脑子不太好使。 每天只会啊巴啊巴地指挥低阶丧尸,让他们去超市帮我搬哥哥最爱喝的旺仔牛奶。 半个月后,宋祁的越野车停在了丧尸群外。 我兴奋地头顶着一罐牛奶想跑过去求表扬。 却看见他正低头为一个乖巧的短发女孩包扎伤口。 弹幕突然弹出。 【哎,宋祁没认出这只丧尸王是他亲妹妹,好可惜。 】 【呜呜呜,心疼女主宝宝,一路上受了好多惊吓。 】 【没关系啦,宋祁马上就会用雷系异能劈碎这只呆头丧尸王,把高级晶核挖给咱们柔柔妹宝升级防身! 】 我愣在原地,头顶的旺仔牛奶骨碌碌滚到了地上。 宋祁此刻好像真的没认出我。 他朝着丧失群抬起手,掌心已经聚起刺眼的雷光。 我吓得打了个嗝,吐出一个灰扑扑的烟圈。 不会吧?哥哥要亲手把我劈成灰?
拆迁款下来那天,爸妈给每个人都办了不限额副卡,只有我没有。 我刚要开口,妈妈已经转过身去拿包: “你姐做生意需要应酬,你弟要谈对象。” “你工作稳定,急用钱的时候跟妈说一声就行了。” 我默默把半空中的手收回口袋。 总觉得只要不争不抢,在这个家里迟早能分到一点偏爱。 后来我突发急性阑尾炎,疼得直不起腰,护士催着交三万块的手术押金。 我抖着手给妈妈打电话,她正在奢侈品店陪姐姐挑限量版包包。 “等一下嘛,你姐这包刚调到货走不开。” 我又咬着牙打给爸爸,他正带着弟弟在4S店试驾。 “三万块都没有?你让医院先垫垫不行吗!” 我疼得浑身冷汗,最后求着同事凑钱交了费,一个人签字进的手术室。 三天后,我捂着隐隐作痛的刀口,一步步挪回了家。 推开门,姐姐正对着她的大牌包包拍照,弟弟在沙发上把玩着新车钥匙。 妈妈端着果盘走出来,不悦地扫了我一眼: “三天两头不着家,一身难闻的味儿,赶紧去把衣服洗了。” 没人在意我惨白的脸,也没人想起我三天前打过的求救电话。 那天夜里,我收拾好了所有行李。 门外的客厅里,笑声热闹得刺耳。 没人知道,我刚签的外派合同,离家两千公里。
叛军破城那天,兄长将我藏进地窖,红着眼眶摸了摸我的头。 “阿若别怕,我先带皎皎去引开叛军,一定回来接你。” 我信了。 纵然我是府里最不起眼的庶女,可兄长待我向来温和。 嫡妹更是日日与我同食同寝,把名贵珠花分我一半。 地窖潮冷昏暗,我抱着膝盖捱了三天三夜。 直到大火将头顶横梁烧塌,剧痛瞬间啃噬了我的双腿。 火舌卷着浓烟扑过来时,窖口依旧空空荡荡。 我拼尽全力爬出火海,恍惚间竟见兄长他们就在巷口。 此后三年,我像个影子一样跟在他们身后逃难。 看着兄长为嫡妹寻遍名医,看着父亲为嫡妹筹谋太子妃之位。 我以为,他们当时站在院外,只是被火势阻挡,来不及救我。 直到嫡妹及笄那日,兄长拿出了一枚刻着“皎”字的血玉。 他笑着系在嫡妹颈间: “当年爹爹算出你有死劫,特意把阿若娇养着,骗去地窖替你挡灾。” “借她这生祭的滔天怨气,才炼出这块护身玉。”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三年都接不上的断腿,和阳光下没有影子的裙摆。 原来我早就死了。 我轻笑一声,捏碎了心口最后一丝执念。 阴风骤起,整座府邸瞬间被恶鬼吞没。 既然你们想要怨气,那我就如你们所愿。
我是能辨世间一切真假的幼年谛听。 好不容易摇到投胎名额,我立马敲定了京圈首富顾家当千金大小姐。 就等着以后靠着三个妹控哥哥,安安稳稳当一辈子咸鱼。 谁知奈何桥还没走完, 就听见牛头马面嗑着瓜子唠八卦: “诶你听说没?顾家那三个呼风唤雨的大佬,全栽在那个假千金手里了。” “可不是嘛,大哥被她窃取核心机密,公司直接破产清算;二哥被她伪造证据,名誉扫地吊销执照。” “连三哥都被她偷换了特效药,背上人命官司。” “啧啧啧,偌大的顾家就这么彻底完了,阳间这戏可比地府热闹多了。” 我脚步一顿。 等等——顾家三个哥哥,那不就是我刚挑好的三张长期饭票?! 还没等细问,投胎的光就把我卷进了一个婴儿身子里。 刚落下脚,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裙子的柔弱女孩,正把一杯热牛奶递给书桌前的男人。 这都已经开始给大哥下慢性毒药了! 亏我有先见之明,临走前缠着孟婆要了婴语神通。 眼看大哥端起牛奶杯就要往嘴里送,我攒足力气大喊一声: 【大哥!别喝!牛奶里有毒!】
我和双胞胎姐姐及笄那天。 刚被册封为一品诰命的母亲,当场为我们订下了两门天差地别的亲事。 “同胞双生,命数却要有别。” “一个高嫁实权新贵,一个下嫁落魄寒门。” “也好叫满京世家看看,女子的命数,到底是靠权势托举,还是靠修身忍耐。” 于是,姐姐带着十里红妆和陪嫁丫鬟,风光嫁入权臣府邸。 而我只拿到两匹粗布和一口旧箱,被一顶青布小轿抬进了城南落魄书生的破院。 粗茶淡饭,操持家务,只要没被贫困磨断了骨头,便算她这套治家规矩没白立。 宗族亲友夸她大公无私,京中贵妇赞她格局长远。 可五年后姐姐晋升一品夫人的千秋宴上,一份封存多年的卷宗被呈上宴席。 娘。 您坐在主位上,为什么浑身发抖,连手里的佛珠都捏碎了?
结婚两年,妻子林语晨跟我分房睡了七百三十天。 只因她患有重度皮肤过敏症,任何人的肢体接触都会让她生理性呕吐。 为了照顾她,我在这个家里活得小心翼翼。 哪怕偶尔递水时指尖微触,她也会立刻冲进洗手间,用消毒水将手洗到脱皮。 成婚至今,我们成了朋友眼里的“柏拉图夫妻”,连一次最简单的拥抱都不曾有过。 上个月我车祸重伤,在ICU外签病危通知书。 我痛得浑身发抖,哀求她能不能握握我的手,给我一点撑下去的勇气。 她却像躲瘟疫般后退半步,冷漠地戴上医用橡胶手套,满眼烦躁: “你明知道我的病有多严重,还要用这种事来绑架我?太自私了。 ” 我咽下满嘴血腥。 不断安慰自己她也是被疾病折磨,并非生性冷血。 直到今天,我在她的旧电脑里,意外发现一个加密相册。 照片里,她穿着清凉的吊带,和初恋在海岛紧紧相拥,笑得妩媚又沉醉。 原来她从没有过什么皮肤过敏症。 她只是厌恶我的触碰。 我看着她刚刚发来的信息。 “老公,我皮肤又有点痒,你记得做完全身消毒再进屋哦,爱你。” 我挑唇,讽刺地笑了笑。 这一次,我没有再拿着刺鼻的酒精瓶,在楼道里将自己喷得浑身冰冷。 而是留下了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我的余生,...
乔迁宴当天,八十岁的奶奶坐了六个小时大巴,送来一床亲手缝的喜被。 可妻子许妍接过被子后,却从玄关拿出一套隔离服递到奶奶面前: “先把这个穿上,再进婚房。” 奶奶没听明白,以为是城里的新规矩,拿着衣服不知所措。 许妍当着满屋宾客解释: “乡下来的老人,身上容易带跳蚤和虱子。” “万一传到沙发、地毯上,整套房子都得做消杀。” 说完,她又用三层垃圾袋套住喜被,在袋子上贴了一张醒目的纸: “疑似携带虫害,禁止拆封。” 奶奶不识字,还以为许妍怕被子弄脏,一个劲夸她细心。 直到许妍的竹马程越笑着念出那行字。 奶奶脸上的笑僵住了,慌忙解释: “棉花我晒了七天,很干净......” 许妍捂着鼻子打断她: “你们乡下人觉得干净的东西,我们可不敢用。” “这种旧棉花吸了多少年的汗和老人味,铺到床上想想都恶心。” 奶奶低下头,吃力地抱起喜被。 “是奶奶不懂。” “奶奶现在就带回去,不给你们添麻烦。” 我看着奶奶笨拙的身影,拿出手机,当场注销了妻子的门禁。 “这房,我不搬了。”
江鹤淮第九次将休书拍在我面前,却在我刚要按押时,疯了似地将它扔进火盆。 成婚三年,他嫌我商户出身,满身铜臭,将所有偏爱都给了青梅柳清月。 为了得到他的心,我散尽千万嫁妆替江家填补亏空。 他却为了给青梅取暖,强拆我院中唯一的地龙。 甚至逼着身子单薄的我,迎着暴雪在祠堂替她跪经祈福。 一场场大雪里,我的心早就冷透了。 可自从烧了休书,曾对我厌弃至极的江鹤淮,竟开始日日宿在我院中。 我轻咳一声,他连夜去请太医。 我划伤指尖,他红着眼眶亲自上药。 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我真以为这块捂了三年的冰块有了一丝属于我的温度。 直到那天我去书房,看见桌案上有一本《天命书》: 【江家休妻之日,便是柳清月暴毙之时。】 我猛地一僵。 下一秒,古籍被一把抽走,江鹤淮顺势将我拢入怀中。 他下巴亲昵地抵着我的颈窝,眼底却满是防备: “夫人,我不休妻了,你永远都是江家主母......” “这样,你就会安分守己,不再去和别人计较了,对不对?” 看着他的恐慌与试探,我瞬间明白了。 原来这突然的深情,根本与我无关。 当夜,我收回了江家所有的陪嫁。 既然他不肯休妻,那我便将他和这空壳江家,一并休了。
车祸后,我患上了重度听障,世界从此坠入一片寂静。 是陆迟伸手把我捞了出来。 他为我学了三年手语,指节磨出薄茧也没停过。 就连看无字幕的老电影,他都会捧着我的脸,一字一句比划给我听。 他总说: “有我在,你永远不会错过世界的声音。” 这句话,我信了整整三年。 直到毕业旅行,我们和闺蜜苏沫一起去了冰岛。 雪山脚下,向导面色凝重地说了一长串英文。 苏沫转头朝我笑着比划: "向导说冰面很厚,骑摩托冲向湖心,风景最美。" 陆迟在旁边笑着点头,比了个"去吧"的手势。 我没多想,拧死油门冲了出去。 不到十秒,冰面轰然断裂。 我连人带车坠入冰河,刺骨寒气混着窒息感瞬间将我吞没。 被巡逻队救上来后,我裹着毯子在急救车里止不住地发抖。 抬眼时,却恰好看见苏沫笑着倒进陆迟怀里。 我读懂了她的唇语。 "她平时日子太安逸了,不这样刺激一下,怎么可能好?" 陆迟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就你鬼点子多。不过她确实太松懈了,脱脱敏也好。" 风从车窗缝里钻进来,刮在脸上像刀割。 原来冰水也不是最冷的。 我垂下眼,指尖冻得发麻,却还是在手机上订了最早一班回国的机票。 这一次,哪怕余生寂静,我也不要再听他的...
我死后,灵魂刚升入天堂,就收到了姻缘结算。 【婚姻甜蜜度:99%。】 其他灵魂都捧着结算单痛哭流涕,怀念凡间丈夫无微不至的爱。 只有我果断申请了投诉。 理由是:【他太幽默了。】 姻缘神殿的爱心靶子瞬间碎了一地。 丘比特气急败坏地用金箭指着我: “你老公天天给你制造惊喜,朋友圈里全是他逗你笑的视频,你还嫌他幽默?” 我摇了摇头。 “因为他那些所谓的玩笑,每次都能要我半条命。” 丘比特当场气笑了: “青梅竹马、豪门联姻、风趣老公,所有人都夸他把你宠成小女孩。” “这么甜的娇妻配置,你还不满意?” 他一把扯下我的光环。 “行,我倒要亲自下凡看看你多矫情!” “要是你撒谎,就撤销投诉,再去炼狱洗一万年灵魂!” 下一秒,他变成我的模样,在寒冬腊月的冰水里睁开眼。 刚扑腾两下,便呛了一大口水,直挺挺地往池底沉去。 岸上,丈夫和闺蜜正拿着手机对着他拍视频,笑得前仰后合: “开个玩笑而已,你怎么还在水里装死?”
网恋了三年的男友要和我奔现。 第一世,我拒绝了,说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他发来一个笑脸说“没关系”。 当晚,他直接撬开我家门,将我绑在椅子上,活活掐死。 “连见我一面的勇气都没有,你果然背着我有别的男人。” 第二世,我吸取教训,精心打扮后准时赴约。 谁知他温柔地端详我片刻,突然将滚烫的咖啡泼到我脸上。 “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答应出来见男网友。” “你真是太廉价、太随便了。” 随后,他以惩罚不检点女孩的名义,将我拖进小巷残忍杀害。 再睁眼,我又回到了他发来微信邀请的那一刻。 手机屏幕幽幽地亮着: “宝宝,我到你楼下了,现在下来见一面好不好?”
我妈最擅长替我回答问题。 产后第七天,医生问我晚上睡得怎么样。 我刚张嘴,我妈就抢着说: “挺好的,孩子哭了都叫不醒。” 可我不是叫不醒。 只是有次晚醒了一分钟,她就坐在床边数落我到半夜,问我怎么配当妈。 从那以后,孩子一哭,我就全身发僵。 明明醒着,手脚却像被人压住,怎么也动不了。 后来,亲戚问我恢复得怎么样,她依旧抢着说: “在家什么都不干,享福呢!” 朋友问我为什么总不回消息,她还是替我说: “当妈了,陪孩子玩呢。” 所有人都觉得我很好。 只有我知道,我已经很久没有完整地说过一句话了。 上周,我偷偷预约了心理咨询。 确认电话打来时,我刚伸出手,她又抢走了手机。 “她没事,就是当妈了不适应。” “哪个女人不是这么过来的?” “预约取消吧,白浪费钱。” 挂断后,她还安慰我: “放心,妈都替你说清楚了。” 手机很快收到短信:您的预约已取消。 我盯着那七个字看了很久。 原来她最后替我回答的,是我要不要继续救自己。
我天生痴傻,反应总比旁人慢半拍。 婚礼当天,顾家大少当众逃婚。 他的双生弟弟顾淮主动站出来,替兄长娶了我。 可新婚夜,他却将我推下婚床,满眼厌恶: “看见新郎换成我,很难受?” “也是,你这种傻子,恐怕连自己被谁丢下都想不明白。” 我看着他发呆。 他就捏住我的下巴,冷声讥讽: “怎么?脑子坏了,连丈夫都认不清?” 我冒雪等他回家,冻到高烧不退。 他却站在床边冷笑: “装什么可怜?” “以前他不理你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这么不要命的等?” 我脑子笨,猜不透他为什么总要发火。 只好怯生生地把手藏到背后,继续磕磕绊绊地学做顾太太。 直到临终,我仍抓着他的衣袖,一遍遍喊: “顾淮,我没有认错。” 再睁眼,我回到刚结婚那年。 顾淮醉醺醺地将他哥的婚纱照扔给我。 “我哥娶的是豪门名媛,不像我,只能娶个丢人的傻子。” 这一次,我想了很久,认真点头。 “我听懂了。” “娶我让你丢脸。” “那我们离婚吧。”
我被贫困生室友偷拍换衣视频、传遍校园那天,骑士病闺蜜却冒充我,在谅解书上签了字。 她将哭泣的室友护在身后,义正言辞地指责我: “你不过是被看了几眼,她要是被退学,毁掉的可是一辈子!” “她家里穷,这么做只是想融入集体而已。” “你这么逼她,不觉得自己太残忍吗?” 最终,因为那份谅解书,偷拍被轻飘飘地定性成了一场玩笑。 室友保住了学籍,我却被造黄谣、取消保研,被逼到从宿舍楼一跃而下。 而我的好闺蜜,却靠着一次次替我发声,成了校园反霸凌大使,成功顶替了我的保研名额。 直到死后,我才知道摄像头是闺蜜买的,视频也是她匿名发给校园墙的。 只因她暗恋的学长夸过我一句漂亮,她就想借此毁掉我的名声,让我从此身败名裂。 再睁眼,我回到了她替我签下谅解书那天。
弟弟带未婚妻回家的第一天,我就觉得这姑娘对我们有些误会。 母亲给她倒了一杯番茄汁。 她盯着杯子,脸色惨白。 父亲切牛排时多留了些血水。 她当晚便把十字架挂在了卧室门口。 我怕她睡不好,特意送去一床厚被子。 她却红着眼问我: “你是不是想趁我睡着咬我?” 弟弟心疼她,叫我们多包容。 母亲也将家里的血浆全锁进地下室,改陪她吃素。 我们一家忍了又忍。 直到婚礼前夜,她在网上开了直播。 镜头对准地下室里的冷柜,她哭着说: “我冒死潜伏三个月,终于找到了这一家吸血鬼的罪证。” 直播间瞬间涌进几十万人。 她以为自己即将成为揭露怪物的英雄。 但......没人告诉她吗? 现在满世界都是吸血鬼啊。
我天生倒霉,投胎九世,死法一世比一世抽象。 被面条勒死,被叉车铲死,被老奶奶摧毁停车场砸死。 于是这一世,我不想努力了,只想躺平等死。 七岁被绑架,绑匪问我家里能出多少赎金。 我主动递上麻绳:“撕票吧,我赶下一世。” 吓得绑匪连夜把我送到派出所,还自费给我挂了心理科。 十七岁,我被亲生父母认回豪门。 进门我直接躺到水晶灯正下方,双手交叠,神情安详: “这位置不错,砸得准。” 全家瞬间红了眼,认定我从前倍受虐待。 为了给我安全感,爸爸连夜订了十套急救包,哥哥给全屋尖角都裹上软膜。 连奶奶都拔光了仙人掌的刺。 假千金也一脸不忍,弯腰握住我的手: “姐姐流落在外,一定受了不少苦吧。” 可就在她碰到我的瞬间,一道机械音突然响起: 【叮!人生互换系统成功开启,目前进度0%。】 紧接着,我听见她压抑不住的心声: “系统,互换成功后她的豪门人生就是我的了?” 我当场愣住了。 欸?扫把星的命也这么抢手吗?
军训第七天,教官突然下发通知,凌晨两点进行紧急集合。 第一世,我睡过了头,仅仅迟到了五分钟。 教官就当着全班的面将我踹倒在地。 “战场上迟到一分钟,就能害死所有战友。” 当晚,他罚我独自在操场跑到天亮。 第二天,众人在主席台下的杂物间发现了我的尸体。 可监控画面却显示,是我自己走进去,硬生生用双手掐死了自己。 第二世,我吸取教训,提前穿好迷彩服,早早守在了操场上。 谁知到了两点,其他同学全都没有出现。 漆黑的操场上,只有教官背对着我,一遍遍吹响口哨。 听到动静,他转过身,笑容诡异: “明明没人通知你,你为什么会来?” 随后,他以我违反宵禁为由,将我锁进了废弃仓库。 第二天,众人打开仓库门,发现了挂在房梁上的我。 可监控同样证实,教官离开后,是我自己踩上木箱,平静地将绳套套上了脖子。 再睁眼,我又回到了教官发布通知的那一刻。 班级群里,一条消息幽幽弹出: “今晚凌晨两点紧急集合,任何人不得缺席。”
大旱第三年,我那饿了三天的儿子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我咬牙当掉了唯一的银簪,去镇上的粮铺买了一斗保命的糙米。 小心翼翼地把米袋抱回家,解开绳子一看,倒出来的却是一袋子黄沙。 我以为是伙计黑心掉包,立刻提着沙子去粮铺,盯着掌柜亲手给我装满了一斗真米。 可当我跑回家再次打开时,那斗米又变成了黄澄澄的沙子。 簪子被当铺收了,粮铺掌柜却拿着扫帚赶我,说我根本没给过钱,就是来闹事的疯婆子。 眼看炕上的儿子出气多进气少,我只能一次次磕头求人借粮。 可无论我讨回来多少,只要一跨过我家门槛,粮食永远变成黄沙。 最后,儿子活活饿死,我也被全村当成了失心疯的毒妇。 直到咽气,我都没弄明白。 我千辛万苦换回来的救命粮,究竟为什么变成了沙子? 再睁眼,我回到了第一次踏进当铺的那天。
我们梦貘一族,以吞食梦境为生。 幼崽第一次入梦时,要进入父母的梦境,由长老判定天赋。 兄长吞下父亲的升官梦,被判定能为家族带来权势。 妹妹吞下母亲的富贵梦,被判定一生福运深厚。 而我进入母亲梦中,却从她腹中拖出一只血淋淋的怪物。 长老脸色骤变: “此女只见灾厄,她梦见谁,谁便会遭遇不幸。” 从此,兄妹承欢膝下,我却被锁进地窖,替全族吞食噩梦。 我梦见兄长坠马,父亲怪我咒他残废。 我梦见妹妹被挖走内丹,母亲骂我嫉妒她的好姻缘。 可我仍一次次示警,总以为再救他们一次,母亲便会相信我不是灾星。 直到父亲五十大寿那晚,我梦见巨兽吞没整座家宅。 我挣断锁链,满身是血地爬到宴席前。 可父亲怕我惊扰宾客,哥哥嫌我毁了寿宴,妹妹哭着说我见不得全家团圆。 长老说,只要剖出我的内丹,便能镇住灾祸。 母亲抱住挣扎的我,哭着让我再忍一次。 我当真没有再反抗。 因为直到那一刻,我还在等她选择我。 可她只是捂住了妹妹的眼睛。 我被扔回地窖,在巨兽的嘶吼声中流尽了血。 再睁眼,我回到了寿宴前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