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沈照,今年四十五岁,做了十五年全职主妇。 生日那天,我做了一桌菜,从下午三点忙到晚上七点,没人动一筷。婆婆说,女人过生日,做什么秀。 丈夫升职那晚,我在他手机里看到两样东西:一套写着他母亲名字的购房合同,和一个叫他老公的女人。 我没哭也没闹。我把他偷偷转走的每一笔钱,悄悄记进了账本,又翻出压了十五年的白案厨师证。 后来,他的离婚律师看着我准备的材料,一页一页,越翻越慢。 而我的桂花糕,从朋友圈第一单,卖成了私房工作室的招牌。 女儿塞给我一张卡片,三个小人:妈妈,我,姥姥。她说,这是咱家的画,他在别的画上。
我六十三,守寡带大孙子李家辉。 孙子中了全省状元,记者上门,儿子却一把把我推出镜头,赔笑指我:「这是帮工,不认识。」 这话我头天夜里就听见,早翻出竹篮、描红本。 我没哭,转过身把竹篮摆到镜头前。 后来镜头没挪,孙子只站我身边,两口子当场变脸,争着喊妈,当院撕打,我水都没喝。 当晚全播,他下跪求我,我没扶。
「房子是我的,你爱死哪死哪!」 我拾荒三十年养大的弃婴侯建军,为八套房叫人把我抬出杂物间,当众撕了房产证。 他当我糊涂,哄我按手印占房。 可这房从头到尾是我跟死鬼男人的,半间都换不走。 媳妇亲家当街反目,一群人围着八套咬成一团。 八套到底归我,半砖没给贼。 他跪在门外喊妈时,我没开门。
儿媳双手捧着「最佳恶婆婆」奖杯,走到我面前。 宴会厅几十桌客人,一下全静了。 直播间三万人,等着看我这个恶婆婆,发火、认罪、签字。 我笑着,把奖杯接了过来。 她不知道,为了今天,我等了整整一年。 我陪她披绶带、念罪状,由着她,把这场戏唱到最热闹。 等在线人数冲到顶,我才告诉全场—— 我也,备了一份回礼。 那天后来,她演了三年的贤孝儿媳,当众现了原形。 指望着靠我立人设、带货赚钱的,账号没了,人也散了。 她提着高跟鞋追出酒店,连人影,都没追上。 我把那奖杯,丢进空器材箱,反穿着绣了我名字的绶带,走出酒店。 外头,天光大亮。 恶婆婆,我不当。 今天这场,最佳女主角,我领了。
白怜是我们班最苦命的女孩。 她说妈妈得了尿毒症,一周透析三次,爸爸走得早,弟弟还在读书,她一个人打三份工。 班会上班主任带头给她捐,学校给她发助学金,众筹平台上,陌生人排着队给她打钱。 我是生活委员,光经我手的校园捐款,就有八万块。 直到我刷到她的朋友圈,三亚的海,最新款的手机,演唱会内场票,配文「喘口气」。 按规定,助学金年审要补近三个月的病历。 我在群里@了她三回。 第四天,她哭着发了条视频,说我霸凌她、逼她当众撕病历,还暗示她「表示表示」。 一夜之间,我成了全校围攻的那个人,私信里几百条消息,都在教我怎么死。 我没还嘴,我是学传播的,知道口水仗赢不了。 我只是把这三年的聊天记录、转账截图、她每一场直播,都留着。 她开直播卖惨那晚,我连了上去。 三页证据,三场直播。 她演出来的每一滴眼泪,我都要让全网,一帧一帧看清楚。
我月薪三千,交完房租卡里八十六块四,我本来已经够惨了。 直到那天加班,我脑子里绑了个缺德系统,逼我包养一个身价亿万的霸总。 他拒绝,挨雷劈; 他逃跑,挨雷劈; 他想给我转钱,劈得更狠。 我以为我是全天下最倒霉的金主。 后来才发现,这破系统背后,还藏着一个坑了我两年工资的局。
结婚三年,老公在他白月光回国那天,爽约了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他在餐厅里接了个电话,起身就走,连一句像样的解释都没留。 他说,念念救过他的命。 他欠她的,得还。 三年里我把一颗心捧到他面前。 他没要。 那天我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没哭没闹,收拾东西搬走。 他以为我会像从前每一次那样,红着眼眶回头求他。 我没有。 后来他查清了三年前那场车祸的真相,红着眼找到我,当着我的面跪了下来。 可那时候我已经什么都想起来了。 想起那天是谁把他从变形的驾驶座里拖出来,想起他捧在心口三年的白月光,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有些债,不是一跪就能还清的。
认亲那天,我把撕假千金的台词背了八百遍。 我在底层摸爬滚打二十四年,端过盘子跑过销售,替几十个被欠薪的姐妹要回过血汗钱。 占了我身份的人,我一个字都不打算放过。 可她站在玄关,攥着一把房间钥匙,结结巴巴跟我说:「对、对不起,我这就把房间让出来,我、我可以走的。」 我等她使绊子,等了三天,她没使,还熬夜给我织围巾,提醒我东西收好、夜里别着凉。 我又看着名媛把她的画稿署上自己的名,看着她未婚夫当着一屋子人悔婚,她红着眼,还替人家找理由。 好家伙,撕她我下不去手。 那我就替她,把欠她的、欠我的,一笔一笔连本带利讨回来。 后来那场商会大典上,抢她稿子的当众社死,悔她婚的跪在地上求饶,想吞掉霍家的,把自己的窟窿摆上了台面。 我那软得像棉花糖的妹妹,站在几千人面前,把证据举过了头顶。
离婚律师从业第八年,我在法庭上,撞见了自己丈夫出轨的证据。 那只玉镯,戴在对面律师助理的手腕上。 糯种飘花,内侧刻着「屿」字,是我结婚五周年那天,周屿亲手给我戴上的。 他说,全世界只此一只。 现在,它套在一个叫林微微的姑娘手上,那姑娘娇怯怯地喊我「宋律师」,转头喊周屿「周律」,喊得又甜又腻。 我没当场发作。 我叫宋念,城锦律所合伙人,接过的离婚案,没有八百也有五百,最擅长帮原配,把出轨的丈夫和小三,打到净身出户。 轮到我自己,要在法庭上失态,那就成了全城律师圈的笑话。 我忍了。 庭审结束,我照旧跟法官点头微笑,走出法院,才给周屿打电话,他说,在加班。 我开车去他楼下,在车里坐了四十分钟,看着他搂着林微微出来,那只玉镯在路灯下,晃得我眼睛生疼。 我掏出手机,拍了三张,连他手搭在她腰上的位置,都清清楚楚。 这是八年律师生涯,刻进骨头里的本能。 证据,永远比情绪值钱。 但这一次,我不光要证据。 我要让这对狗男女,把吃下去的、吞下去的,连本带利,全给我吐出来。 我要让他们,尝尝我那些当事人受过的每一分苦。 周屿,林微微,你们最好祈祷,我还能念着...
我叫温时雨,国产香氛品牌见山的创始人。 发布会当天,我丈夫和我闺蜜联手做局,三亿对赌债,全砸在我一个人头上。 我站上天台的时候,他们正在楼下碰杯,笑着说我那个傻子,死了都不知道是谁推的。 再睁眼,我回到三年前的签约日。 苏挽把对赌协议推到我面前,笑得温柔:时雨,签了它,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我笑着接过来,翻到最后一页,当着满屋子人的面,把笔一搁。 要签可以。 先把担保人,改成我丈夫。 这一世,他们欠我的,我要他们跪着,连本带利还。
「老头老太的钱,最好赚。」 滕小宝笑我不懂发财,拉我做代理,抽水五五。 他不知道,祁大娘六千养老钱、老刘头八千棺材本,早让他和上家吞了。 我笑着应下,十五那晚,把他上家请来,摆上亲手酿的「清账酒」。 灯一亮,两人当场咬作一团,抢着把钱塞回老人兜里,谁也没走成。 他当村口钱好拿,那是没瞧见,满院子坐的都是谁。
我叫周野,网店倒闭,欠债八万。 催收抄家那天,抢走了我妈的手术费。 前女友挽着债主赵鹏的胳膊笑我:「你这辈子就这样了。」 他们把爷爷的遗物摔进泥里,一本破账本,一口封死的枯井。 「倒了一辈子货,倒出什么来了?」 可当夜我掀开井盖,顺着脚窝爬到底,洞那头亮着光,是一条修仙者的长街。 我兜里随手买的一个打火机,被他们当成了传说中的圣火令。 我没想当什么财神,我只想凑够我妈的手术费。 可这买卖一开,就由不得我了。 他们都不知道,我只是个倒爷。
回红岩村帮二舅卖砂糖橘的第二十一天,我在集市支了张摊,不卖果,专给橘子卸妆,打蜡的擦出油,染色的擦出血。 马宝山脸上挂不住,一脚踹翻我的摊子,把橘子踩成烂泥,又把我直播的手机拍出去老远,屏幕碎成了蜘蛛网。 他当着满集市的人放话,我麦荞要在这镇上收一斤果,他就从集市这头爬到那头。 我没憋着,当场把镜头怼到他脸上,让他当着几百号人的面,把打蜡染色的事,一个字一个字咽回去。 他打白条,坑了憨叔给媳妇治病的救命钱; 他用八两秤、夹层筐,坑乡亲们的血汗果; 他把次果打蜡染色,卖出好果子的价; 我断他财路,他就举报封我的直播间,造谣我的果子吃坏了人。 他不知道,乡下人的果是一颗颗种出来的。 账,也是一笔一笔记得清的。 后来大集晒场,七条大罪当众摆开,人证物证一样不缺,他瘫在地上自己抽嘴巴。 他冷库里的果烂成了泥,货车和冷库全抵了债。 十里八乡,再没人跟他做一斤果的生意。
我车上那只小章鱼,被人拎走了。 不是普通八爪鱼,是蓝环章鱼,河豚毒素,没解药,煮熟了照样毒死人,一只,够放倒二十多个人。 我在五百人的业主群里,一条接一条地发:谁拿了,别碰、别吃、别给孩子玩,这是要命的东西。 19栋802的赵春霞,回我一条语音,那嗓门能震碎屏幕:「小伙子,钓鱼执法呢?水我都烧上了,有本事,上我家来拿呀。」 行,你让我去拿,我就去拿。 她不知道,我不光会喊救命,我还会让她把今天占的每一分便宜、藏的每一笔黑账,当着全小区的面,连本带利,一口一口吐出来。 等我带着民警撞开802的门,她外孙的小手,离那只亮起蓝环的章鱼,只剩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