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我刚从雪山救援现场把三个被困游客吊上直升机。 手机恢复信号的瞬间,弹出老公的视频号动态。 画面里,他正给林幂撑伞。 配文:"雨天护送,第九十七次,顺利抵达。" 我盯着屏幕上的时间戳:凌晨一点半。 那时候我正悬在海拔四千米的峭壁旁,绞盘突发故障,直升机剧烈摇晃。 我单手抓着救援绳,另一只手死死托住失去意识的伤员。 大风把我甩出去的那三秒,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万一我回不去了,他会不会来认领遗体。 后来我活着回了基地,给他发了消息。 "今晚任务结束了,能来接我吗?" 消息显示已读,没有回复。 他在给林幂的朋友圈底下回了六个字:到家了记得喝水。 结婚七年,我执行了两百一十六次飞行救援任务。 其中十一次差点没能活着降落。 每一次平安归来,停机坪上都只有值班地勤和冷风。 唯独那次脊椎受伤住院,他终于来了。 刚进病房就被林幂的电话喊走了。 回忆着过去,我扯了扯嘴角。 退伍转业的申请表,我已经签好。 紧急联系人那栏,我也删了他。 风雪压过七年的痛痒, 故事没有反转,我们也不必再见。
凌晨两点,我刚从雪山救援现场把三个被困游客吊上直升机。 手机恢复信号的瞬间,弹出妻子的视频号动态。 画面里,她正给林宓撑伞。 配文:“雨天护送,第九十七次,顺利抵达。” 我盯着屏幕上的时间戳:凌晨一点半。 那时候我正悬在海拔四千米的峭壁旁,绞盘突发故障,直升机剧烈摇晃。 我单手抓着救援绳,另一只手死死托住失去意识的伤员。 大风把我甩出去的那三秒,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万一我回不去了,她会不会来认领遗体。 后来我活着回了基地,给她发了消息。 “今晚任务结束了,能来接我吗?” 消息显示已读,没有回复。 她在给林宓的朋友圈底下回了六个字:到家了记得喝水。 结婚七年,我执行了两百一十六次飞行救援任务。 其中十一次差点没能活着降落。 每一次平安归来,停机坪上都只有值班地勤和冷风。 唯独那次脊椎受伤住院,她终于来了。 刚进病房就被林宓的电话喊走了。 回忆着过去,我扯了扯嘴角。 退伍转业的申请表,我已经签好。 紧急联系人那栏,我也删了她。 风雪压过七年的痛痒, 故事没有反转,我们也不必再见。
我姐姐是这个时代最伟大的小说家。 业内赞誉她笔下的人物比活人还真实。 因为我们一体双魂,我在沉睡时会进入一个又一个完整的梦境人生, 逃荒的难民、战场上的记者、留守的孤儿、产房里濒死的母亲。 伤痛、苦难、悲伤,组成了我的全部。 姐姐沉睡时,则会翻阅共享记忆,拣选我的人生,写成畅销书。 爸爸妈妈说这是最高效的分工: "你负责体验,明婳负责输出。" "各司其职,你们都是我最爱的孩子。" 未婚夫说我才是真正的缪斯,甘愿宥于黑暗。 直到婚礼前夜,我做了一个预知梦, 梦里我燃尽一切,给姐姐提供了三十年的灵感, 而姐姐逐渐占据整个身体,父母和未婚夫却始终对此毫无察觉。 我闭上眼,泪流满面。 既然终究要被人遗忘, 那这一次,我要做一个永远醒不来的梦。
婆婆六十大寿,老公说要办得风光。 可回到老家,大伯子在划拳,侄女在拿手机直播, 公公坐上首,正跟人讲他当年的事迹。 寿星呢? 我拎着给婆婆买的新衣服,挨个屋找了一圈。 最后在灶屋看见她。 一个人守着四口大锅,灶台上摆着二十几个盘子等着装。 她后背的衣裳全湿透了,贴在脊梁骨上。 "妈,外面那么多人,没人帮您?" 她拿袖子擦了把脸: "请的厨子临时有事来不了。" 我把火关了。 她急了:"别,蒸肉还差十分钟。" 我把她拽到前厅,对着满院人喊: "今天谁过生日?" 没人应声。 公公把酒杯往桌上一墩: "做顿饭咋了?以前哪年不是她做的?" 我老公从人堆里挤出来,赔笑着把我拉到一边: "你刚嫁进来别不懂规矩,妈这辈子就是个劳碌命。" 我看着眼前的男人,突然觉得他无比陌生。
我在AI学习群里问了个基础问题,被群管踢了。 【这种百度就能搜到的东西也来问,浪费大家时间。】 底下七八个人跟着发表情包,笑的、翻白眼的、竖中指的。 我退出群聊,把手机扣在桌上。 三十一岁,失业,存款还够撑两个月。 我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 我截图发给男朋友。 "人家说得也没错,你文科生硬转码,确实有点勉强。" 他筷子一顿,想起什么似的: "我师妹韩芝知道一个入门网站,全是拖拽式的,不用写代码那种。" "你先玩那个吧,等有感觉了再说。" 韩芝当天晚上就加了我微信,发来一串链接: "江哥说你完全零基础哈,这几个小游戏特别适合你。" "我当时玩了一个小时就通关了呢~" 我点进去,界面花花绿绿, 右上角写着: "适合8-12岁儿童编程启蒙"。 我盯着屏幕上那只卡通青蛙,默默点击开始。 凌晨四点终于通关,一个广告弹窗跳了出来: 【AI指令库大全,每日更新,18.8包教包会】 我盯着屏幕,觉得可笑。 十八块的教程能有什么东西,继续被割韭菜罢了。 但我还是扫了客服的二维码。 总得抓住点什么,哪怕是一根稻草。 可当我打开客服发来的共享文档,我整个人定住了。 不是哥们,你教真东西啊?
我养了一缸草缸灯鱼,三十七条,每一条都是话痨。 姜柏不知道它们能说话,更不知道我听得懂。 恋爱时他来我家,鱼群就炸锅: "来了来了那个男的又来了!" "他今天带了奶茶诶,女主人你快开门!" 结婚后它们更夸张,每天给我实况转播姜柏的一举一动。 "男主人对着女主人睡着的脸发呆了三分钟,好变态好浪漫。" 我在这群嘴碎的小东西陪伴下,幸福了整整四年。 上周末出差回来,我提前到了家。 推开门,我习惯性地竖起耳朵, 可鱼缸里静悄悄的。 三十七条鱼,齐刷刷缩在水草后面。 很久很久,才有一道细细的声音飘出来: "她......回来了。" "别说了别说了。" "可是我憋不住,女主人不在的时候,那个女人睡了她的床。"
被沈家找回来那天,亲爹给我丢了门娃娃亲。 我高兴得连夜准备了见面礼,第二天就上门拜访。 开门的是个挺着孕肚的女人,浑身珠光宝气。 “不好意思,我们不招钟点工。” 我憨憨一笑,说我姓沈,来找周擎的。 一个老太太走了过来,眉头紧皱: “这是......老沈家刚认回来那位?” 孕妇靠在门框上抚着肚子,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咱家王姐出门买菜都比你体面。” “阿擎从小就要脸,这种......他怎么受得了。” 我愣住了,手里的老鹅和大葱悬在半空。 老太太突然凑近打量我,眼里带着一丝精光: "也不是不能留你。小凌怀了我们周家长孙,家里正好缺个月嫂。" "你来当保姆,既能全了娃娃亲的名头,也能有份落脚处。" "只要伺候好了,周家不会亏待你。" 我看着她们一脸自信的样子,挠了挠头。 可我爹明明说,这门娃娃亲,是男方入赘啊。
我是魅魔后裔,头上长犄角,身后有尾巴。 犄角察觉心动,尾巴感应欲望。 结婚那天,程漪知道了我的秘密。 她笑着踮脚吻我: “那你岂不是随时随地都能感受到我的爱。” 我感动得犄角发烫,尾巴都绷直了。 她好会,我好爱。 所以哪怕婚后第五年,尾巴的感应开始时有时无,我也理解。 毕竟女人过了二十五岁就老了,更何况,我还有犄角这个定心丸。 直到结婚纪念日那天,她破天荒喝醉了回来,进门就把我抵在玄关,吻得又急又深。 我被亲得腿软,久违的激情让我红了眼眶。 可为什么,我的尾巴没有为她摇晃?
我养了一缸草缸灯鱼,三十七条,每一条都是话痨。 姜芷不知道它们能说话,更不知道我听得懂。 恋爱时她来我家,鱼群就炸锅: "来了来了那个女的又来了!" "她今天带了奶茶诶,男主人你快开门!" 结婚后它们更夸张,每天给我实况转播姜芷的一举一动。 "女主人对着男主人睡着的脸发呆了三分钟,好变态好浪漫。" 我在这群嘴碎的小东西陪伴下,幸福了整整四年。 上个月我出差,七天没回家。 我推开家门,期待地竖起耳朵,可鱼缸里静悄悄的。 三十七条鱼,齐刷刷缩在水草后面。 过了很久,我才听到一道细细的声音: "他......回来了。" "别说了别说了。" "可是我憋不住,男主人不在的时候,那个男人睡了他的床。"
和亲使团到北燕那天,我穿了身布衣,想低调看看未来夫婿的模样。 结果刚进王府大门,就被一个女人拦住了。 她头戴北燕王妃的翠钿,身后跟着十几个侍女。 "这是南朝送来的和亲女奴?" 她捏着帕子掩住口鼻,嫌弃地往后退了两步: "怎么这般寒酸,连个像样的首饰都没有。" "也罢,先带下去洗干净,安排到后厨做事。" 旁边的嬷嬷凑上来小声说: "王妃,按规矩,和亲来的得安排在正院。" 女人当即变了脸,一巴掌扇过去: "什么正院!一个亡国奴也配?" "南朝都被打得割了三座城,送个女人来赔罪,还想跟我平起平坐?" 她扭头盯着我,下巴扬得老高: "跪下磕三个头,我便赏你一间柴房住。" 我歪头看了看身后那杆被风吹开的旗。 我记得割三座城的......好像是他们吧?
我是魅魔后裔,头上长犄角,身后有尾巴。 犄角察觉心动,尾巴感应欲望。 结婚那天,程译知道了我的秘密。 他笑着吻上我: “那你岂不是随时随地都能感受到我的爱。” 我感动得犄角发烫,尾巴都绷直了。 他好会,我好爱! 所以哪怕婚后第五年,尾巴的感应开始时有时无,我也理解。 毕竟男人过了二十五就老了, 更何况,我还有犄角这个定心丸。 直到结婚纪念日那天,他破天荒喝醉了回来, 进门就把我抵在玄关,吻得又急又深。 我被亲得腿软, 久违的激情让我红了眼眶。 可为什么,我的尾巴没有为他摇晃?
选秀那天,皇上失踪了。 禁军翻遍了整座皇城,太后急得当场中风。 而我路过御花园时,看见一只瘸腿橘猫正被几个妃子拿竹竿捅着玩。 "打死它!昨儿蹿到皇帝寝殿偷吃,差点把太后气厥过去。" 猫被捅得肚皮朝天,连连哀叫。 我本来没想管闲事,可它的心声竟钻进我脑子里: 【呜呜......朕堂堂天子,竟被奸人算计,变成这副模样。】 【再找不到朕的真命天女,朕就永远变不回去了。】 【可朕现在弱小可怜又无助,谁会爱上这样的朕呢......】 我冲上去抱起那只橘猫,拔腿就跑,身后传来妃子们的惊呼声。 但我心中只剩狂喜: 哈哈哈!我也是有小咪的人辣!
我被封后的第三日,皇上召我到御花园。 石桌上摆着三只扎满银针的小人,每一只上都钉着一张字条: 【狐媚惑主,死不足惜。】 德妃跪在石桌旁,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陛下,这些东西塞在臣妾枕下、妆奁里倒也罢了,可它缝在小公主的襁褓之中。” “臣妾担心的不是自己,是孩子啊。” 皇帝将小人狠狠摔在我脚边: “看看你做的什么好事!” 德妃身后的嬷嬷又捧出一摞泛黄的经书: “启禀陛下,这笔迹和皇后娘娘手抄的佛经,一模一样。” 皇帝脸色铁青: “皇后,你还有什么要辩解的?” 我看着地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字, 又看看那摞我让宫女代抄的佛经,陷入沉思。 他们不知道吗? 我进宫之前,是出了名的文盲啊。
我当上太后的第九天,先帝留下的四位顾命大臣联名上书弹劾我。 内阁首辅从袖中取出一沓信笺,拍在我面前: “太后亲笔所书,句句辱骂先帝宠妃柳氏,叫她以死谢罪。” 柳太妃跪在金殿中央哭得浑身发抖: “太后容不下臣妾,臣妾可以去守皇陵。” “可您怎能逼臣妾殉葬,臣妾的孩子才两岁啊......” 礼部尚书跪下磕头: “请太后手书一道懿旨自辩,若笔迹与信上相同,还请太后还政于陛下。” 柳太妃伏在地上,哭得我见犹怜。 四位顾命大臣齐刷刷盯着我,等着我提笔。 我盯着那叠信笺上密密麻麻的天书,又看了眼缩在龙椅里的小皇帝,揉了揉眉心。 众爱卿有所不知, 虽然我贵为太后,可我大字不识啊。
我被接回沈家的第七天,阖府上下把我堵在正厅里。 桌上摊着七封信,每一封都用朱砂写着: 【滚出沈家,你不配姓沈。】 假千金沈依依捂着脸哭得梨花带雨: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占了你的位置。” “但你每夜往我窗下塞这种信,我真的快活不下去了。” 兄长一把将信摔到我面前: “道歉!仗着自己是嫡亲血脉就可以作践依依?” 母亲搂着沈依依心疼得直掉泪,父亲坐在主位上沉着脸,一字一顿: “今日你若不给依依亲手写一封赔罪信,便别想再踏进沈家大门。” 沈依依从指缝里偷瞄我,唇角压着一丝得意。 我低头盯着那些信纸上的字,看了半天,彻底懵了。 这上面写的到底是啥? 我自小在军营长大,没人教我识字啊!
将军府大婚当日,新郎离奇失踪。 宾客面面相觑,将军夫人砸了三套茶盏。 我端热水路过后院时,听见马厩旁一阵惨叫。 几个小厮正拿石子砸笼子里的金刚鹦鹉,那鸟浑身湿透,一条腿歪着。 "管家说了,这是少将军前日买的晦气玩意儿,买回来人就不见了,定是妖物!砸死除晦!" 鹦鹉缩在笼角瑟瑟发抖,黑豆眼睛直勾勾望着我。 下一秒,一道声音灌入我脑中: 【本将军征战沙场十二年,竟栽在至亲手里。】 【军师说命定之人会在大婚日出现,可本将军现在连笼子都出不去。】 【她若看见我这副鸟样......怕是只想炖了下酒吧。】 我一脚踹开小厮,抱起鸟笼就钻进柴房。 "死丫头你疯了!那是要处死的妖物!" 我把笼门打开,那鹦鹉歪着头看我,我也歪着头看它。 将军,苟富贵,勿相忘啊!
殿试放榜那日,我躲在珠帘后偷看萧桓接旨谢恩。 他着月白锦袍,眉目如画,是我心心念念三年的少年郎。 父皇金口一开,我攥紧帕子,耳根发烫,只等他一个名姓。 “朕将永宁公主,赐婚定远将军霍严淮。” 满殿哗然。 霍严淮,那个在北境断了一条腿的武夫。 我当场摔了圣旨,跪在养心殿外整整三日不吃不喝。 父皇只让太监传了一句话:“嫁,或者去和亲。” 我哭到失声,旬日后,百里红妆抬出了宫门。 大婚那夜我没掀盖头,是霍严淮单膝跪在我面前: "殿下若不愿,臣一辈子不进这间房。" 后来他当真守诺一年。 是我自己,在他第三次替我挡箭之后,主动吹灭了灯。 两个孩子渐渐长大,我也学会了不去想萧郎。 只是听说萧郎为红颜知己写的那首绝句传遍天下时,我还是酸了眼眶。 我恨父皇毁了我的姻缘。 三年不肯踏进宫门半步,连他病重时也只递了封请安折子。 直到萧桓大婚那日,我受邀赴宴。 我才明白,父皇那道圣旨,替我挡掉的是什么。
我是全网最火的红娘博主。 三年配了三千对,对对白头偕老。 粉丝说我是月老转世,我说我就是个俗人,看得透而已。 今天最后一个连麦名额,进来的是个小姑娘。 扎着马尾,素面朝天,看着最多二十出头。 她冲着镜头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主播,求求你帮我找个老公。」 「不要彩礼,不要房子,人好就行。」 「我爸......他撑不过这个冬天了。」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一颗一颗砸在手背上。 评论区瞬间被【心疼】刷屏。 有人已经开始自荐了: 【我单身!我愿意!主播拉我上麦!】 【兄弟们冲啊,这姑娘又孝顺又漂亮】 我看着屏幕里那个努力微笑、眼眶却红透的女孩。 又看了一眼她身后那个男人。 关掉了连麦。 「这个忙,我不帮。」
满朝文武都知道,奸相柳秉文的女儿,是京城最烫手的一门亲。 求亲的人踏破门槛,我只看上了御史台那个敢当朝骂我爹的年轻御史江澄之。 他骂我爹祸国殃民,我偏觉得他铁骨铮铮。 我央了三个月,爹忽然把我叫进书房。 "你的婚事定了。鸿胪寺典客令赵拙言,月底完婚。" 赵拙言,一个整天陪番邦使臣喝酒的九品芝麻官,其貌不扬,无权无势。 我把爹书房的门踹出一个洞: "你是不是怕了江澄之?" 爹没接话,只用朱笔在奏折上批了个字。 我一个月不跟他说话,出嫁那日一众仆从哭成泪人,我连头都没回。 赵拙言确实无趣,说话慢吞吞的,笑起来还有点憨。 可每次番邦来使刁难,他能用七国语言把人怼到哑口无言。 我是在他连夜翻译完一份密函,替朝廷避过一场边境危局之后,开始正眼看他的。 两年后我替他生了一双儿女,日子平淡却踏实。 只是偶尔听见江澄之又在朝堂上弹劾谁,我还是会愣一下神。 我心中终究是有怨,三年不肯回娘家吃一顿团圆饭。 直到江澄之娶妻那日,我随赵拙言赴宴。 那个铁骨铮铮的御史竟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我终于明白,爹那道婚书,替我挡掉的是什么了。
五十大寿这天,儿子给我定了个大蛋糕。 他在群里发了张图:三层翻糖,上面写着"全家福"。 配文是:"给咱妈整个大的。" 家人们刷了一排大拇指。 蛋糕摆在客厅茶几上,我在厨房剁馅儿,隔着门看了一眼。 挺漂亮的,就是"全家福"三个字底下画了四个小人。 老伴、儿子、儿媳、孙子。 没有我。 我数了两遍,确实是四个。 儿媳妇进来倒水,我没忍住问了句: "蛋糕上那几个小人......" 她低头看了眼杯子: "啊,我跟店里说画全家的,可能忘了。" 她端着水出去了,没回头。 下午切蛋糕,孙子指着上面的小人挨个认: "这是爸爸,这是妈妈,这是我,这是爷爷。" 老伴乐呵呵地说:"对喽,真聪明。" 孙子歪着头想了想:"奶奶呢?"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儿子打圆场:"奶奶不爱吃甜的,奶奶在厨房呢。" 我站在厨房门后面,听得一清二楚。 这个家的全家福里,从来就没给我留过位置。 我擦干手,拿起手机,给自己订了一个一个人的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