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岁生日这晚,顾晏如包下游轮为我庆生。 我去底舱拿酒时,却透过虚掩的舱门,看到了满墙另一个男孩的画像。 好兄弟叶惊秋正冲顾晏如冷笑: “你今晚非逼他穿那件白衬衫,不觉得恶心吗?” “我弟弟阿泽生前那么怕水,最后却溺死在了海里!你倒好,带个冒牌货在海上玩!” 顾晏如隐在暗处,声音透着压抑的痛苦: “他的侧脸和阿泽简直一模一样......我只是太想他了。” 这一刻我终于恍然。 难怪顾晏如只在我穿白衬衫时极尽温柔,难怪叶惊秋总爱盯着我的侧脸出神。 原来,我只是她们用来缅怀挚爱的完美容器。 门外的微小响动惊动了两人。 看清是我,顾晏如指尖的烟陡然坠地,叶惊秋也瞬间煞白了脸。 面对她们的惊惶,我没有质问。 只是平静地走上前替顾晏如理好衣领,又看向叶惊秋,温和地笑了: “衬衫今天先借我穿穿。明天洗干净后,我会把他彻底还给你们。”
女友有洁癖,从不用别人用过的杯子, 不吃别人夹的菜, 连我给她擦汗,她都会刻意躲。 恋爱半年,我们没接过吻。 但她会记住我每次随口提到的东西, 会在我难过时笨拙地陪我坐一整夜。 她说她天生如此,让我别介意,她在努力。 上周她感冒请假, 尽管嘱咐我不用担心,我还是翘班买了药送去。 门虚掩着,推开的瞬间, 我看见女友正和我的好兄弟相拥,亲吻在一起。 他们身后的沙发靠垫上,一条红绳手链安静躺着。 那是奶奶留给我的。 送给她后,她说过会随身戴着,一辈子都不摘下来。 现在它被随手丢在另一个男人坐过的凹陷里。 委屈涌上心头,我的眼红了。 你不是有洁癖。 你嫌脏的人,从头到尾只有我而已。
今天是我的生日,也是曲微霜承诺求婚的日子。 可我在餐厅等了六个小时,她和我的好兄弟沈惊羽都没有出现。 直到社交软件弹出一条可能认识的人的动态: 照片里,曲微霜半跪在墓前,将那块本该属于我的定制腕表,放在了碑石上。 【三年了,你还是会在这一天崩溃。阿阳,她带着腕表来陪你了。】 赶到西郊公墓时正逢暴雨。 我撑着伞,静静站在沈惊羽和曲微霜的身后。 沈惊羽正叹息着安慰曲微霜: “别难过了,他性格乖巧,你把他当做阿阳的延续,以后结了婚也是会幸福的。” 曲微霜摩挲着墓碑,声音微哑: “谢谢你帮我瞒着。明天我会把求婚补上。” “只要他能一直留在我身边,我就觉得阿阳没有彻底离开我。” 我走上前,将手中的雨伞往他们身前倾了倾,挡住了斜风吹来的冷雨。 在两人惊骇错愕的目光中,我体贴地拂去他俩肩头的水珠: “这块表留在这儿陪他就好,很漂亮,不必给我。”
从相恋到结婚,妻子都自称丁克主义。 她曾推掉我为她准备的备孕计划, 冷脸拒绝所有百日宴的邀请, 更在结婚七周年纪念日在朋友圈宣告。 "绝不让孩子破坏二人世界。" 我以为她是为了更好的爱我,所以从来不逼她要孩子的事。 直到搬家那天,她上锁的皮箱不慎摔裂,掉出了一张出生证明。 上面的名字,生母是我的妻子盛清舒。 另一位则是她的竹马,江逾白。 我查到了江逾白的住址, 找上门时,门卫见怪不怪。 "你是江先生叫来通下水道的吧?" 江逾白牵着一个三岁的孩子走了出来。 他没有认出我,将一次性手套递过来。 "小心点,别碰坏墙上的照片。" 墙上贴满了他俩迎接新生命的合照, 照片中,她的冷漠荡然无存,摸着江逾白怀里抱着的婴儿衣物笑得温情脉脉。 我猛然惊觉,原来她不是不想要孩子。 她只是觉得,我不配做她孩子的父亲。
结婚三周年,傅明嫣为我包下半岛酒店顶层庆祝。 她看着我的眼神深情得快要拉丝。 “老公,这辈子能拥有你,是我最大的福气。” 我感动得红了眼眶,借口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为了发合照,我登上了她新换的平板,却意外点开了云端同步的隐藏相册。 相册名叫“我的另一个家”。 照片里,傅明嫣穿着我买给她的真丝睡袍,正低头亲吻一个面色苍白却难掩俊朗的男人。 那个男人是我曾经的好兄弟,楚洛尘。 三年前我们遭遇了车祸, 我下半身重伤失去了做父亲的资格,也和他断了联系。 我以为他出了国,原来是被我妻子藏了起来。 最新一条备忘录写着。 “洛尘,我会爱你一辈子” “但我真的太怕失去你了,你一定要挺过这次治疗,委屈你再藏一段时间。” 我看着镜子里西装革履的自己,只觉得浑身发冷。 原来她爱我是真的,想要在外面养着别的男人,也是真的。 我抹掉眼底的红血丝,冷静地把相册打包发送到我的邮箱。
用未婚妻的手机点急诊送药服务时, 系统默认跳转的收货人,备注却是“病患小白”。 她在订单里备注。 【我爱我的未婚夫,所以不能给你名分。】 【但我会把一半的财产都留给你,保你下半生治病无忧。】 我顺着地址,点开她的外卖历史。 全都是无香菜的病号餐。 正好,沈南星端着刚熬好的养胃汤从厨房出来, 她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喂到我嘴里。 “宝宝,好点没?” “等你把身体调理好了,我们也去领养一个和你一样帅气的儿子。” 她对我深情表白。 但看着床边为我吹汤药的完美女人,我只觉得反胃。 她用爱把我囚在虚假的童话里, 却把真心和后路给了另一个男人。
我因为重度胃溃疡去私立医院复查。 沈星澜在开重要会议,急得连发十条语音。 她叮嘱我好好照顾自己,会议一结束就来接我。 路过儿科VIP诊室时,护士却意外叫住了我。 “林先生,沈总落在这里的检查报告,麻烦您顺手带给她吧。” 我疑惑地接过。 沈星澜身体健康,怎么会来儿科? 翻开报告单,患者一栏写着:顾辰辰,3岁。 家属签字栏上,赫然是沈星澜和我的表弟,顾修白。 三年前,顾修白突然抱回一个婴儿,说是在外面被个捞女骗了,对方生下孩子就跑了。 沈星澜还陪我一起痛骂那个不负责任的渣女,并出钱帮顾修白在郊区安顿。 原来,那个孩子的另一个“母亲”,就是她自己。 她骗我那是别人的孩子,其实这是她跟顾修白背着我找代孕生下的结晶。 这时,沈星澜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焦急又温柔: “老公,医生怎么说?胃还痛得厉害吗?我这就过来陪你。” 我看着报告单上需要直系亲属骨髓配型的建议。 冷冷地回了一句:“不痛了,你不用来了。” 沈星澜,你的报应,马上就要来了。
商界沉浮二十年,仇家绑架了我八岁的儿子,从那以后他患上了严重的社交障碍。 为了治好儿子,我从全世界的孤儿院精心挑选了四个基因优质的女孩。 我给她们最优渥的生活,最顶级的教育,让她们在家里陪儿子长大。 十年光阴,在她们的陪伴下,儿子终于敢踏出家门去学校上学。 他每一次进步,身后都站着四个身影。 她们做得很好,好到我以为,这份情谊固若金汤。 直到儿子十八岁成人礼那天。 我订好了餐厅,打开定位确认五个孩子到哪了。 定位却显示在酒吧。 我赶到的时候,儿子正被一群陌生女人围在中间。 有人给他塞酒,有人摸他的脸,有人对他言语调戏。 儿子瞳孔涣散,像一台死机的机器。 而我精心培养的四个女儿,围着一个陌生男孩有说有笑。 看到我闯进来,老大笑了一下。 “爸,您来得正好,这是乔晏,学心理学的,他说社交障碍就得脱敏训练。” 老三端着酒杯点头。 “就是,科学干预,总比他一辈子躲在壳里强。” 那个叫乔晏的男孩补充。 “叔叔,这在心理学上叫暴露疗法,是循证有效的。” 暴露疗法? 我笑了。 那今晚开始,我会让她们永远暴露在恐惧,和绝望里。
为了儿子能安稳长大,我亲手终结了一手铸造的地下帝国。 可我怕暗箭难防,于是亲自挑选了三个养女,作为儿子的玩伴及保镖。 我倾尽一切将她们铸成利刃,贴身护在儿子左右。 日夜相处中,儿子和老大相爱,我乐见其成,为他们操办了世纪婚礼。 婚礼那天,我包下整座海岛,邀请我所有的好友来见证他的幸福。 儿子穿着我为他选的高定西装,笑得比星辰还耀眼。 可就在交换戒指的最后一刻,礼堂大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孩红着眼跑进来。 “阿辞,你不是说过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吗?” 当着全场宾客的面,大姐将胸花扯下扔在地上。 “爸,我不想再做你们父子的提线木偶了!” “我要追求我自己的真爱!” 全场死寂后是炸裂般的哗然。 老二第一个站起来鼓掌。 “大姐好样的,不爱就不该将就。” 老三冷着脸看向儿子。 “你也别哭了,大姐陪了你这么多年,对得起你了。” 儿子站在台上,戒指盒从手里滑落,眼泪淌了满脸。 我站起身,理了理西装的褶皱。 我是不是太给她们脸了? 让她们忘记,我在成为父亲之前,是什么人。
十年前,我从意大利黑手党手中救下三个少女。 我给了她们姓氏、身份、教育,和优渥的生活。 十年来,她们敬我如主,待我儿子如命。 儿子生日,老大包下整座私人岛屿。 儿子受委屈,老三当天就让对方从商界蒸发。 我以为救她们没有辜负我为数不多的仁慈。 直到上个月,她们从边境带回一个男孩。 满身伤疤,眼睛里全是怯意。 老大第一次乞求我: “爸,他和我们当年一样,您收留他吧。” 我心软,点了头。 可就在我结束海外拓展,提前回国的那天。 一进家门,我就看见儿子红着眼眶,死死攥着被撕裂的西服袖口。 那个男孩则躲在三人身后,瑟瑟发抖。 老大眉头紧锁,语气不耐: “白羽从小受尽苦楚,你把一套西服借他穿穿怎么了?” 老二眼神冷淡: “为了点死物大呼小叫,你的教养都喂狗了吗?” 老三心疼地护着那个男孩: “你生来就在罗马,什么都有,可小白只有我们,你要多让让他。” 让我儿子让? 我是不是仁慈太久,让她们忘了尾巴该朝谁摇?
七年前在曼谷,我和儿子在巷口撞见三个少女被人贩子追着打。 我让保镖把人救下来就准备离开。 可三个女孩跪在地上求我收留,儿子也红着眼看我: “爸爸,我想要姐姐。” 我心软了,带着她们回了国,给她们户口、学籍、最好的资源。 七年,她们也知恩图报,对儿子极尽呵护。 我曾无数次庆幸,当年那一念之仁。 直到上周,儿子的导师突然打来电话。 “林总,令郎的论文被人举报抄袭,优秀论文评选名额被撤销了。” 我连夜查到举报人是一个叫顾知许的男生。 而举报信的联名担保人,是我养了七年的三个女儿。 我找到她们,老大挡在那个男生前面: “爸,知许家里穷,优秀论文的评选关系到他的全额奖学金。” 老二理直气壮: “小砚又不缺这点荣誉,知许评不上优秀论文下个月就没饭吃了。” 老三看着我儿子: “小时候你那么善良,怎么长大了连一个奖学金都要跟人抢?” 儿子嘴唇咬出血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看着她们三个将顾知许围在身后,我笑了。 怪我,是我把她们喂得太饱了。 饱到分不清,谁才是她们该护的人。
结婚八年,我爸管我借了十一次钱。 第一次是弟弟买房首付,第二次是弟弟装修,第三次是弟弟胃出血住院请特护。 后面的我没细数,每次他都哭穷: “你弟条件差,你帮衬帮衬。” 我帮衬到自己卡里只剩三个月房贷。 上周我体检查出甲状腺结节4A,医生建议尽快手术。 我打电话跟爸说,想借两万块应急。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语气为难: “爸手里真没钱了,你弟刚查出胃溃疡出血,我把退休金都给他治病补身体了。” “你找你老婆想想办法。” 挂了电话我没哭,只是觉得很可笑。 翻开手机相册,找到每一次转账记录、每一条他说下个月还你的语音。 八年,四十三万七千块。 我把这些整理成一个文件夹,命名叫借款。 然后给爸发了条消息: 【这笔钱我要收回来了,限期一年,不然我走法律程序。】
相识十周年的纪念日,我们五个人约好去手工馆制作一本青春纪念册。 装订完成时,我满心欢喜地翻开那本厚厚的相册。 整整五十页,满满当当都是女友苏清玥、两个青梅,以及体弱多病、清瘦俊朗的学弟江晏的合照。 而作为第五个人的我,只在两张照片的边角里,留下了半个模糊的肩膀。 苏清玥指着其中一张合照笑着说:“知寒,你拍照技术真好,把江晏拍得特别有少年感。” 青梅也跟着点头:“那是,咱们知寒可是我们的专属摄影师。” 没人觉得一本五人十周年的纪念册里,没有我是一件奇怪的事。 就像平时订外卖,大家总是默契地点好四人份的盲盒套餐,随口对我说一句“你随便吃点我们的就行”; 就像去年的跨年夜,她们四个人在广场倒数拥抱,而我被挤在人群外,连她们的衣角都碰不到。 因为我总是不争不抢,所以她们习惯了把我当成可有可无的背景板。 我看着桌上那盒还没来得及贴上去的、属于我的单人照。 平静地把它们全部扔进了废纸篓,拿起外套离开了手工馆。
我死在缅北的第三天,灵魂飘回了家。 本该为弟弟失踪肝肠寸断的父母,正笑着切蛋糕。 那个在求救视频里被挑断手筋的弟弟,此刻正完好无损地靠在我老婆身边喂她吃樱桃。 弟弟勾起唇角轻笑: “哥哥去了边境,没几天回不来吧?” 老婆语气宠溺: “找人拍个假绑架视频骗他去吃苦,就当给你出气。”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为弟弟作践我。 去年弟弟嫌狗吵,老婆便把我的狗丢在高速上碾死; 前年弟弟想当新郎,父母便逼我在婚礼当天把高定礼服脱给他穿。 他们总说:“轩轩身体弱,你让着他怎么了?” 所以当他们跪在地上,哭求我去边境交赎金救人时,我去了。 我以为拼了命,就能换来家人一次真心。 直到我被毒打、割下器官,在绝望中咽气, 才知道这只是他们为了清净,刻意支开我的一场恶作剧。 父亲苏峰皱眉看表: “这死小子怎么还不打电话求饶?” 老婆沈瑶冷哼:“等他回来,必须给轩轩下跪认错。” 他们还在等我服软求饶。 可他们不知道,我的尸体永远也走不回来了。
我在鬼屋里咽下最后一口气时,妈妈爸爸和弟弟正在隔壁街吃火锅。 他们吃得热火朝天,抱怨我躲起来太扫兴。 五岁那年我摔坏了脑子,反应很慢。 弟弟最爱看我被吓哭。 以前他把活鸡塞进我怀里,害我哮喘发作,爸妈却怪我装病,惹弟弟不高兴。 这次来鬼屋也是弟弟的主意。 提前设置的警报一响,爸妈和弟弟假装被抓走,凄厉地喊着救命。 我太笨了,不知道那是假的。 我拼命跑过去,引开了那个拿电锯的“坏女人”, 慌不择路地跌进拉着警戒线的废旧仓库。 生锈的钢筋刺穿胸口时我很疼,却死死捂着嘴不敢哭出声, 只为了给他们多争取一点逃跑的时间。 兜里的儿童手表震了一下。 爸爸以为我在发脾气,发来语音: “连弟弟的小玩笑都开不起,你就干脆死在里面吧。” 我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那个拼了命想保护他们的傻小孩,再也回不了家了。 这座全是假人的鬼屋里,从此多了一个真正游荡的孤魂。
只要盯着一个人的眼睛,我就能看到她的“情绪浓度”。 妻子苏晚星对我的情绪浓度一直是【心疼100%】、【喜悦100%】。 她甚至愿意为了我随口的一句想吃城南的栗子,在暴雪天排队三个小时。 可最近一个月,她对我的情绪变了。 【耐心剩余10%,烦躁增加30%】。 我以为是她工作太累了,贴心地包揽了所有家务。 直到今晚,她声称要在公司加班。 我却在商场的一楼遇到了她。 她正半蹲在一个年轻男孩面前,耐心地替他贴脚后跟的创可贴。 我看着她头顶跳出的情绪: 【对林慕白:心疼100%,占有欲100%,情绪浓度突破百分百】。 我站在不远处,安静地看完了全过程。 原来不是她没情绪了。 只是她的情绪,已经对我破产了。
我天生能看见谎言。 一个人对我撒谎时,对方头上会亮起红色的小灯。 和叶瑾辞在一起八年,结婚三年,她从没亮过灯。 求婚时说“我这辈子只要你”,没亮。 婚礼上说“无论贫穷富贵”,没亮。 我以为我娶了世界上最诚实的女人。 直到半年前,她换鞋时随口抱怨。 “今天太忙,午饭都没顾上吃。” 她头顶,闪过红光。 那是八年来的第一次。 从那天起,红灯亮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昨晚聚餐,大家一起送新同事回家的。” “周末得去外地出差,就我一个人去。” 今天她洗澡时,手机连续震动。 我点开那个蓝色头像的聊天框,往上滑,心彻底坠入冰窖,长达大半年的隐秘暧昧。 “辞姐,姐夫真幸福,不像我都没人疼。” “他太木讷,没你阳光跳脱。” “那今晚你还能像昨天一样,连麦哄我睡觉吗?” “行,等他睡了找你。” 原来她只是太擅长在不开口的时候背叛。 当那些隐秘的暧昧需要用谎言来掩盖时,那盏红灯就是最诚实的证据。
我卖肾筹赎金的第三天,本该被撕票的家人有说有笑地回来了。 都在夸假少爷想了个好主意帮我练胆。 自从我被认回家,假少爷就乐此不疲地帮我练胆。 前年他半夜扮鬼破门,我吓得心脏病发进了医院。 去年他安排假车祸,我被撞得严重胃出血进了抢救室。 对我的抱怨,爸妈和妻子总嫌弃:"多大人了还胆小,星渊也是为你好。" 这次假少爷说他们被绑架,我以为也是玩笑。 可电话那头爸妈的哭喊、哥哥的闷哼、妻子的求救,如假包换。 我砸锅卖铁凑不到一千万,于是签了卖肾协议。 上手术台前,我满心担心他们被虐待。 可现在,我妈搂着假少爷笑意盈盈: "这次多亏了你,赎金都给你当辛苦费吧。" 哥哥满眼笑意地点头: "该多晾云深一会的,他肯定能凑更多钱给星渊。" 爸爸蹙眉看着手机:"他怎么不回消息?算了,亲生的我认了。" 妻子也无奈撇嘴:"自己选的丈夫我也认了,只求女儿以后别像他这点出息。" 他们满脸期待等着看我惊喜的表情。 却不知道术后的我没钱住院,早已烧死在无人问津的角落。
我坠楼时,全家人正躲在惊喜派对的幕布后。 等着看我被治好社恐后感激涕零的样子。 自从发小提议用刺激疗法治我的社恐,所有人乐此不疲地参与。 妈妈瞒着我把丑照发到同学群,说让我习惯被关注。 姐姐把我硬推上年会舞台即兴发言,我当众过呼吸晕倒被送急救。 妻子偷偷给我报了脱口秀开放麦,我在台上被几百人盯着浑身发抖说不出话。 每次我崩溃,他们都说:"你不逼自己一把,永远好不了。" 这一次,发小策划了最大的一场。 用我手机群发消息,邀请所有同事、同学、邻居来参加我的生日晚会。 当我打开家门,满屋子人举着手机拍我。 我再也撑不住,转身跑了。 妈妈笑着说:"等他哭完就回来了。" 姐姐看了眼表:"再给他十分钟。" 妻子不住叹气:"每次都这样,自己选的丈夫,我认了。" 发小自信满满:"他回来一定会谢我的。" 可他们不知道,我被泪水迷眼已经一脚踩空,坠在他们精心布置的派对横幅正下方。
领证前夕的单身派对上,朋友们起哄玩微电流测谎仪。 轮到我的未婚妻沈清商,我轻声问她: “下周就要结婚了,你这辈子最爱的人是我吗?” 她毫不犹豫地回答: “当然。” 仪器却亮起刺眼的红灯,强电流电得她猛地缩回手。 包厢里静了一瞬,她那个刚离异的竹马压低嗓音轻笑: “哎呀,这机器坏了吧?不如我来问。” 他凑近沈清商,眼神深邃却带着几分脆弱: “清商姐,如果我现在要你和我逃婚,你走不走?” 沈清商看着他,喉咙动了动:“不走。” 又是红灯,测谎仪判定她说了谎。 众人发出暧昧的爆笑。 沈清商却不顾发红的手背,反倒替竹马挡开周围人的推搡。 “行了,别闹他,他最近抑郁症刚复发,受不得刺激。” 她转头看向僵在原地的我,眉头微皱: “一个破玩具而已,我也被电了,你不会连个机器的醋都要吃吧?” 我低头看着桌上那对刚取回来的婚戒,忽然觉得荒唐透顶。 连一台几十块钱的破机器都能测得出来爱与不爱。 我却自欺欺人了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