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到妻子苏晚棠和兄弟白景辰在婚房滚床单的那天, 我锁死了房门,倒满汽油,点了一把火,准备拉着他们一起死。 是我姐踹开门冲了进来。 她把我扔出门外,自己却迎着火光冲进了卧室,救出了那个男人。 可她却再也没有出来。 现场只扒出一具烧焦的尸体,和被她护在身下的手机。 备忘录里写着: 【小弟,姐替你把情债还了。以后别再犯浑,好好爱人。】 苏晚棠因为这场救命之恩,彻底回归了家庭,对我千依百顺。 可我却患上了重度怕冷症,大夏天也要穿着长袖。 三年后的一天,我去海岛散心。 在沙滩的遮阳伞下,我看到了苏晚棠、白景辰,以及我死去的姐姐。 她端着椰汁,身上没有一丝烧伤的痕迹: “当年那具从停尸房买来的烧焦尸体,还挺好用吧?” 苏晚棠笑着给白景辰涂防晒霜: “大姐出马当然管用。要不是你假死遁走,以他的性格,当年非得闹到鱼死网破不可。” “哪有现在这种我们三个人安安稳稳的好日子。” 我站在烈日下,如坠冰窟。 他们用一具假尸体,买断了我所有的反抗,成全了他们的逍遥。
京圈太子爷顾衍有个习惯,每次为了那个小明星放我鸽子,就会送我一件顶奢珠宝。 “一条项链而已,别摆出那副委屈的样子,搞得像我欺负你。” 他总是这么高高在上。 我确实不委屈。 因为他前脚刚走,我后脚就会把这些动辄千万的珠宝首饰送去拍卖。 然后将所得的钱,全数捐给偏远地区的女性援助基金会。 每次捐款成功,我就会把那张薄薄的慈善回执单,折成一只纸鹤,放进他书房的玻璃罐里。 顾衍偶然看到,还嗤笑着跟朋友炫耀: “我太太就是闲的,拿废纸折这些廉价玩意儿感动自己。” 他不知道,那不是废纸,那是他每一次背叛的明码标价,也是我攒够离开资本的进度条。 直到那一天,玻璃罐被一千只纸鹤彻底塞满。 刚好凑齐了十个亿的捐款。 顾衍带着小明星高调出入晚宴当晚,我提着唯一的行李箱去了机场。 只在那个罐子下面压了一张字条: “感谢顾总三年来的慷慨解囊,买断费已结清,祝你们百年好合,永不相见。”
我和周牧野的书房里,挂着一面巨大的世界地图。 曾经我们约定,每一起去过一个国家,就在上面钉一枚红色的图钉。 可后来他成了身价百亿的机长,副驾驶上坐着他娇俏的小徒弟。 每次他以“飞行任务”为由,陪着小徒弟在巴黎看铁塔,在冰岛看极光,在朋友圈暗戳戳发着合照。 我就安静地走到地图前,拔下一枚代表我们约定的红图钉,换上一枚黑色的图钉。 周牧野回家看到地图上密密麻麻的黑点,笑着揉我的头发: “老婆,你现在怎么喜欢用黑色图钉记录我的飞行航线了?这么黏我啊?” 我垂下眼眸,不置可否。 他以为那些黑色的图钉,是一个独守空房的妻子对他行踪的痴迷与守望。 他根本没细看,那些黑点连起来,根本不是他的飞行航线。 而是我变卖所有婚内财产后,规划的一条无法引渡、永不回国的移民路线。 当他终于想通,拿着钻戒准备补给我一个迟到的蜜月时。 书房的地图上只剩下最后一个黑点,而我,已经坐在了飞往大洋彼岸的单程航班上。
影帝老公被狗仔拍到深夜出入当红小花的酒店。 面对我的质问,他不耐烦地扔给我一张卡: “剧组炒CP而已,想要什么包自己去买,别拿这种事来烦我。” 我没有像往常那样替他写公关稿,而是平静地收下卡,刷走了一百万。 从那以后,他每次和小花穿情侣装、暗戳戳秀恩爱,或者在纪念日放我鸽子。 我都会要一笔钱。 少则几十万,多则几百万。 他身边的助理都私下嘲笑我: “夫人真是好打发,给点钱就能闭嘴。” 他也越发肆无忌惮,甚至在颁奖典礼上,公开将原本属于我的钻戒戴在了小花的手上。 晚上回家,他随手给我转账五百万,敷衍道: “别闹脾气,明天带你去买更大的。” 我看着银行卡里刚好攒够的五千万余额,笑了笑。 五千万,一分不差,正好是我作为他的隐婚经纪人,脱离他公司的天价违约金。 第二天,他没等来我讨好他的早餐。 只等来了热搜第一的《金牌经纪人宣布解约》和桌上的一纸离婚协议。
跨年演唱会的倒计时只剩最后十秒。 周围是十万人的狂欢,我举着手机,想拍下我和当红偶像陈默的合影。 我们地下恋了六年,他说今晚会给我一个名分。 就在大屏幕倒数到“1”时,舞台中央的陈默突然单膝跪地,牵起了同台女歌手的手。 “感谢大家见证,我和林小姐已经于上个月正式领证结为夫妻。” 礼花漫天,人群沸腾。 我的手机“吧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随后,我的手机震动起来,是陈默助理发来的消息,附带一张他刚签好的支票照片: “陈哥说了,这六年辛苦你做他的地下情人兼保姆。” “林小姐是首富千金,能帮他拿到顶奢代言。” 紧接着,陈默本人的号码发来一条短信: 【被全网通知自己是小三的感觉不好受吧?但这已经是我能给你最大的体面了。 别想着曝光,你那些私密视频都在我手里。 宝贝,以后听话点,不然你连情人都没得做咯。】
两年前师母死讯传来那晚,陆聿抱着我的腿哭得快断气。 “书瑶,你帮我杀了她们......你不帮我,我就自己去死。” 他把刀架在手腕上,血珠子往下滚。 我一把夺过来攥在掌心里,认真说好。 我辞了省院的工作,一个人扎进云贵边境那片三不管的地界。 七百多天,被捅过两刀,断过三根肋骨。 终于把害死师母的四个人全送进去了。 我拖着一身伤回来,陆聿的电话终于接通。 他语气很平静: “书瑶,我结婚了。” “跟谁?” “许栀。” 我最好的闺蜜。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师母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中气十足: “小尹啊,我没死,当时是不得已骗了你。” “阿聿跟小许才是真的般配,你大度一点,就成全她们吧。” 我站在出站口,攥着手机的手一直在抖。 两年,身上的刀疤还在往外渗血。 “陆聿,你让我大度?” “好,我先让你看看我不大度是什么样子。”
在空间站待了七百三十天,我终于拍到了玫瑰星云。 因为陆嘉煜说过: “如果有一天,能亲眼看到它的照片,我这辈子就没有遗憾了。” 为了这句话,我主动报名了深空观测任务,在失重舱里熬过两个春节。 返回舱落地那天,来接我的不是他,是我战友。 他递过来一张请柬,日期是三个月前。 上面写着许栀语和陆嘉煜的名字。 我笑了一下,以为是玩笑,没当真。 直到在隔离区的探视窗口,陆嘉煜隔着玻璃看着我。 他左手无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 “那句话......是我故意说的。” “我知道你的性格,只要我开口,你一定会去。” “当时栀语对我说想跟我有个家,但她心脏不好,我不敢让你知道。” “你要是闹起来,她撑不住。” 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一丝愧疚。 沉默半晌后,我低头看着相册里那朵绚烂的星空玫瑰,忽然苦笑出声。 “陆嘉煜,你连让我恨你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可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让你们如愿。”
我从战区回来那天,家里正在给我办葬礼。 我妈跪在蒲团上哭,我爸红着眼圈招呼宾客。 傅泽言披麻戴孝站在一旁,护着我养妹尹舒婉的肩膀。 我拖着被子弹穿过的左腿,站在自家门口,像个闯入阳间的孤魂野鬼。 “妈......我没死。” 满堂宾客回头,我妈的哭声戛然而止。 其他人眼里满是惊恐。 我爸第一个反应过来,快步走过来把我拉到屋外。 “你怎么回来了?” “任务结束了,医院通知我可以回家了。” “你......” 他看了眼屋内,压低声音。 “泽言已经娶了舒婉了,舒婉孩子都三个月了。你别进去闹,成全他们吧。” 我愣住了。 三年前,父亲拍着桌子说“身为长女就该去战区历练”。 傅泽言红着眼说“等你立功回来我们就结婚”。 是全家人把我推上了那架前往战区支援的飞机。 现在他们在我的葬礼上,劝我成全? “爸,当初逼我去的人是你们。” 他避开我的眼神。 我笑中含泪。 “其实,你们都没有打算让我活着回来对吗?”
驻外维和三年,我中了两枪,左耳永久性失聪,每晚靠安眠药才能入睡。 这一切,只因为蒋泽宁说过一句话: “我爸说了,能从战区活着回来的女人,才配嫁进我家。” 我拼了命地回来了。 拖着一条废腿,揣着一枚攒了三年津贴买的男士钻戒,直奔他发给我的定位。 推开宴会厅大门的瞬间,我听见司仪喊: “请新郎亲吻新娘。” 台上的那个女人,是唐婉。 我最好的战友。 蒋泽宁看见我的那一刻,手里的香槟酒杯掉在地上,俊朗的脸上满是惊恐: “你......你怎么还活着?” 我愣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慌忙跑下台,攥住我的袖口,犹豫几秒后开口: “对不起,当时名单上其实是婉婉,我求了我爸把她换下来......” “我让你主动申请顶替她,也是因为我以为那个任务......不会有人活着回来。” 我低头看着他攥住我袖口的手,上面戴着一枚显眼的男士婚戒。 三年战场没能杀死我。 他这几句话可以。 “蒋泽宁,你欠我的不是一个解释。” “是一条命。”
丈夫出轨后,在全网发了一条道歉视频,播放量破了千万。 评论区骂声一片,他一条都没删。 然后他开了一个账号,名字叫“赎罪丈夫第1000天”。 每天直播下班回家的路,到家第一件事对着镜头亲我额头。 做饭、洗碗、辅导孩子作业、给我按脚,全程直播。 弹幕里从最初的“渣男去死”慢慢变成了“他是真的改了”。 粉丝涨到两百万,有品牌找他接广告,他全部拒绝。 “我不是来赚钱的,我是来还债的。” 这句话上了热搜,连官媒都转发点评: 【浪子回头,善莫大焉。】 我成了全网最令人羡慕的妻子。 两年了,他的直播一天没断过。 直到那天我无意发现他和那个女人的聊天记录。 【老公,每天看你对着她亲额头,我真的好吃醋。】 【乖,忍忍,等你弟的债还完咱们就不演了。】 【那今晚直播完你来陪我好不好,我想你了。】 【好,排骨那段你帮我写个词,说完我就过来。】 原来每一天的直播内容,都是她写好的剧本。 而我直播了两年自己的婚姻,竟然是为了那个女人还债。 当晚他照例开播,笑着对镜头说: “今天媳妇想吃红烧排骨。” 弹幕满屏飘着“好幸福”。 我走进镜头,对着一百万在线观众说了一句话: “今天这期是暴打渣男。”
丈夫出轨后,开始写忏悔日记。 每天一页,放在床头柜,随便我翻。 “今天中午和客户吃饭,邻桌有个像你的女人。” “今天路过花店买了你爱的白玫瑰,想你笑起来的样子。” “第427天,我比昨天更爱你。” 写了两年,厚厚三大本。 闺蜜说这种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直到搬家那天,书柜倒了,最底层滚出一个上锁的铁盒。 我以为是他藏的私房钱,撬开一看, 也是日记本。 同样的笔迹,同样的日期,每一天都能和床头那本对上。 只是内容完全不同。 “今天陪她吃了顿无聊的晚饭,想你想得发疯。” “第427天,没有你的日子太难熬了。我快演不下去了。” 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照片,背面写着: “等她彻底放心,我就来找你。” 照片上的女人,我认识。 是我带他去看的那个心理咨询师。 我把两本日记并排摊开,一页一页拍了照。 这一刻,我才明白。 原来放下一个人最快的方式,是看清他有多用心地在骗你。
出轨被抓后,他在无名指上纹了我的名字。 “戒指能摘,这个摘不掉。我这辈子就是你的人。” 从那以后,他逢人就亮出那根手指,像展示勋章。 开会时、吃饭时、握手时。 所有人都夸他深情。 三年了,那个纹身被磨得有些模糊,他又去补了色。 我终于彻底放了心。 直到陪闺蜜去纹身店,纹身师认出我名字,笑着说: “你老公是不是姓陆?他可是我们老客户了。” “那个纹身补过好几次了吧?每次都趁补色顺便加一个新的。” 我问纹在哪。 纹身师翻出档案,指给我看。 左肩胛骨。 一朵栀子花,旁边一行小字。 是一个我从没听过的女人的名字。 他把忠诚纹在手指上给我看,把爱情藏在我看不见的后背上。 我站起来,笑着替闺蜜结了账。 走出纹身店那一刻我就想好了,他的无名指上纹着谁不重要。 我的离婚协议上只需要他签字。
为了周既白,我在精神病院待了整整两年。 两年前我们是黄金搭档,配合天衣无缝地端掉了全市最大的网络诈骗窝点。 窝点主犯畏罪服毒前,把自己的妹妹反锁在机房里放了一把火。 周既白破门的时候被钢梁砸断了三根肋骨,但他硬是把那个女人扛了出来。 女人叫温晓棠,比我小两岁,脸上烫了一道疤。 出院后她说无处可去。 周既白看着我,我读懂了他的意思。 温晓棠住进来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这个家容不下两个女人。 她在周既白面前永远轻声细语,转过头来眼神比我见过的所有罪犯都冷。 我撕破她的表演给周既白看,周既白说我偏执。 我把她偷录周既白洗澡的手机摔碎,周既白说那是她不小心点开了相机。 我发了疯冲上去掐她脖子,周既白一拳打在我太阳穴上。 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精神科的封闭病房里了。 入院单上写着:被害妄想症,有暴力倾向。 签字人:周既白。 今天是我出院的日子。 周既白来接我,车后座坐着温晓棠。 她的手搭在隆起的小腹上,无名指上戴着我曾经的那枚戒指。 周既白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你现在好了,我们好好谈谈。” 我扣上安全带,笑了一声。 无所谓了,反正半个月之后,我应该就不在这个世界了。
嫁给韩越铮第八年,我们把彼此折磨成了疯子。 八年前,我爸的建材厂出了事故,死了三个工人。 苏茉的男友是受害者之一。 后来查明事故是供应商偷工减料,跟我爸无关。 但真相出来之前,苏茉带人堵厂,我爸被推搡撞上货车当场没了。 我妈赶来的路上心梗发作,死在急救车上。 一夜之间,我成了孤儿。 韩越铮是我丈夫,婚前发誓这辈子只站我这边。 可当我拿着律师函要告苏茉时,他挡在我面前: “她也失去了最爱的人,你就不能体谅一下?” 体谅?我爸妈的命,他让我体谅。 更荒唐的是,他把苏茉安排进了楼下的房子。 渐渐地,楼下变成了隔壁,隔壁变成了家里。 我哭过、闹过、疯过,可韩越铮依旧不为所动。 甚至我每疯一次,他就对她好一分。 我每恨一寸,他就把我推远一丈。 八年,他把我从妻子驯成了疯子。 今天我从医院拿回体检报告,胃癌早期。 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四个字,就看见韩越铮单膝跪在苏茉面前。 手里举着一枚戒指,跟八年前跪在我面前的姿势,一模一样。 我把报告折好放进口袋,走过去,摘下婚戒放在茶几上。 “韩越铮,我成全你们。” “但我有一个条件,” “让她在我爸妈的遗像前,跪三天三夜。”
给周衍当了六年替身情人,我终于等到了正主回国的这天。 六年前的一次行动中,周衍的父亲为掩护我殉职。 我欠下周家一条人命。 周衍让我还债的方式很特别。 他让我住进周家大宅,用他死去前女友的名字生活。 穿她的衣服,喷她的香水,甚至学她的语气叫他的名字。 而他前女友方芸的亲妹妹方荞,一直住在这栋宅子的三楼。 方荞恨我偷走了姐姐的身份,我恨周衍把我当成一具皮囊。 方荞往我的洗面奶里掺工业酒精,我烂了半张脸。 周衍只说:“去整,整回她的样子。” 我把方荞锁在酒窖里三天,周衍就罚我跪在方芸的遗像前七天七夜。 直到今天,方芸死而复生。 她拖着行李箱站在玄关,冲周衍张开了手臂。 周衍抱住她哭得像个孩子。 我站在楼梯拐角,把脖子上那条方芸同款的项链扯断。 “周衍,真人回来了,替身应该可以走人了吧?”
和顾行之互相折磨四年后,我终于判了自己的死刑。 四年前,我是全市最年轻的刑辩律师。 而顾行之是把我父亲送上审判席的检察官。 我父亲是冤枉的。 所有证据都指向栽赃,所有证人都疑点重重。 可顾行之说他查过了,证据链完整,我父亲罪有应得。 最后父亲因为心梗死在看守所。 我花三年找到真正的幕后主使孟怀远,将其送进监狱。 案子判决那天,顾行之却把孟怀远的女儿孟漪接回了我们的公寓。 他说她无辜,说她被父亲家暴,说她需要人照顾。 孟漪恨毒了我,处处针对我。 摔碎父亲遗物,烧毁我的案卷,甚至当着顾行之的面说我父亲死有余辜。。 顾行之永远护着她,次次怪我斤斤计较。 直到上周,我查到了一份被封存的卷宗。 四年前顾行之经手我父亲案子时,孟怀远的栽赃证据就在附件里。 他不是没查到,而是压下了。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父亲是冤枉的。 他替孟怀远埋了真相,亲手把我父亲送上死路。 走出门时天在下雨,和四年前接到父亲死讯时一样。 那天他撑伞来找我,说会还我公道。 他确实还了,只是公道给了别人,伞也撑在了别人头上。 没关系,从今天起,我自己打伞。
两年前师母死讯传来那晚,陆笙抱着我的腿哭得快断气。 “江屿,你帮我杀了他们......你不帮我,我就自己去死。” 她把刀架在手腕上,血珠子往下滚。 我一把夺过来攥在掌心里,认真说好。 我辞了省院的工作,一个人扎进云贵边境那片三不管的地界。 七百多天,被捅过两刀,断过三根肋骨。 终于把害死师母的四个人全送进去了。 我拖着一身伤回来,陆笙的电话终于接通。 她语气很平静: “江屿,我结婚了。” “跟谁?” “周衍。” 我最好的兄弟。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师母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中气十足: “小江啊,我没死,当时是不得已骗了你。” “笙笙跟小周才是真的般配,你大度一点,就成全他们吧。” 我站在出站口,攥着手机的手一直在抖。 两年,身上的刀疤还在往外渗血。 “陆笙,你让我大度?” “好,我先让你看看我不大度是什么样子。”
在空间站待了七百三十天,我终于拍到了玫瑰星云。 因为陆笙宁说过: “如果有一天,能亲眼看到它的照片,我这辈子就没有遗憾了。” 为了这句话,我主动报名了深空观测任务,在失重舱里熬过两个春节。 返回舱落地那天,来接我的不是她,是我战友。 他递过来一张请柬,日期是三个月前。 上面写着方屿洲和陆笙宁的名字。 我笑了一下,以为是玩笑,没当真。 直到在隔离区的探视窗口,陆笙宁隔着玻璃看着我。 她左手无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 “那句话......是我故意说的。” “我知道你的性格,只要我开口,你一定会去。” “屿洲当时向我求婚了,但他心脏不好,我不敢让你知道。” “你要是闹起来,他撑不住。” 她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一丝愧疚。 沉默半晌后,我低头看着相册里那朵绚烂的星空玫瑰,忽然苦笑出声。 “陆笙宁,你连让我恨你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可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让你们如愿。”
我从战区回来那天,家里正在给我办葬礼。 我妈跪在蒲团上哭,我爸红着眼圈招呼宾客。 阮清瑶披麻戴孝站在一旁,挽着我养弟秦景言的手臂。 我拖着被子弹穿过的左腿,站在自家门口,像个闯入阳间的孤魂野鬼。 “妈......我没死。” 满堂宾客回头,我妈的哭声戛然而止。 其他人眼里满是惊恐。 我爸第一个反应过来,快步走过来把我拉到屋外。 “你怎么回来了?” “任务结束了,医院通知我可以回家了。” “你......” 他看了眼屋内,压低声音。 “清瑶已经嫁给景言了,孩子都三个月了。你别进去闹,成全他们吧。” 我愣住了。 三年前,父亲拍着桌子说“男人就该去战区历练”。 阮清瑶哭着说“等你立功回来我们就结婚”。 是全家人把我推上了那架前往战区支援的飞机。 现在他们在我的葬礼上,劝我成全? “爸,当初逼我去的人是你们。” 他避开我的眼神。 我笑中含泪。 “其实,你们都没有打算让我活着回来对吗?”
驻外维和三年,我中了两枪,左耳永久性失聪,每晚靠安眠药才能入睡。 这一切,只因为江若竹说过一句话: “我爸说了,能从战区活着回来的男人,才配娶我。” 我拼了命地回来了。 拖着一条废腿,揣着一枚攒了三年津贴买的戒指,直奔她发给我的定位。 推开宴会厅大门的瞬间,我听见司仪喊: “请新郎亲吻新娘。” 台上那个男人,是陆衍舟。 我最好的兄弟。 江若竹看见我的那一刻,手里的捧花掉在地上,脸上满是惊恐: “你......你怎么还活着?” 我愣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慌忙跑下台,攥住我的袖口,犹豫几秒后开口: “对不起,当时名单上其实是衍舟,我求了我爸把他换下来......” “我让你主动申请顶替他,也是因为我以为那个任务......不会有人活着回来。” 我低头看着她攥住我袖口的手,上面戴着一枚鸽子蛋大的婚戒。 三年战场没能杀死我。 她这几句话可以。 “江若竹,你欠我的不是一个解释。” “是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