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骨癌确诊报告那天,我没掉一滴眼泪。 反正在这个家,我连生病的资格都没有。 四岁生日那天,爸爸把我从妹妹房间拎出来,锁上门对我说: "你是从福利院抱回来的,给你口饭吃已经是天大的恩。" 所以妹妹学马术,我蹲在车库里给全家人擦鞋。 妹妹过生日订五层蛋糕,我连几号生的都不知道。 生病确诊后医生说要尽快做干细胞移植,让家属验血配型。 我没开口。 我怕他们说,治病太贵,不值得。 上周偷偷联系了福利院,想找亲生父母碰运气。 院长翻了三遍档案,最后盯着我的脸看了很久。 "姑娘,我们这儿没有你的记录。" "你确定自己是被领养的?" 我愣住了。 当晚我翻出家里锁着的铁皮柜,在最底层找到两张出生证明。 一张是我的,父亲栏和母亲栏,写着爸妈的名字。 一张是妹妹的,来源机构那栏盖着福利院的红章。 我蹲在地上,喘不上气。 亲生的是我。 可我的骨头,已经一片一片的碎了。
航班起飞前,机长妻子强行将要做心脏移植手术的母亲赶下了飞机。 她牵着白月光林慕白的手,将他的父母迎上了头等舱。 林慕白靠在她肩上,满脸歉意: “晏哥,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我爸妈一辈子没坐过飞机,我想趁着国庆带他们去京市看升旗。” “要不还是把位置还给你妈吧?” 妻子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转头冷冷地看着跪地哀求的我: “慕白一片孝心怎能辜负?” “行了,你妈那个心脏病拖了十几年,晚一天去做手术又死不了!” “别在这儿道德绑架!” 说罢,她毫不犹豫地关闭了舱门。 因为延误了黄金四个小时,供体心脏失去活性。 抢救室里最终只推出来一具冰冷的尸体。 航班落地后,妻子打来电话,语气里满是不耐: “行了,别给我甩脸色,不就是你妈没做成手术吗?” “我拿我的年终奖赔她十万块营养费,别闹了!” 我看着太平间里熟悉的脸,连眼泪都流不出来,只剩冷笑。 “叶清漪,我妈的配型还没成功,现在还在医院待着。” “错过心脏移植、死在机场急救室里的,是你妈!”
矿难塌方那天,井下还有两个人没上来。 一个是顾星辞的父亲,煤矿的驻矿医师。 一个是我岳父,来矿上给女儿送冬衣的农村老头。 救援队长说氧气只够维持一条通道,问家属意见。 我老婆沈慕宁拍了桌子: “顾医生在矿上管着三百号人的命,救他出来还能参与后续抢救。” “那个老头子......让他再撑一撑。” 我拼命拦住她: “沈慕宁!爸心脏不好根本撑不住!” 顾星辞眼眶发红,紧紧抓住沈慕宁的胳膊,宽阔的肩膀微微颤抖着: “慕宁姐,我不能没有爸爸......” “你说得对,我爸是医生,他出来能救更多人。” 沈慕宁安抚地拍了拍他挺拔的脊背,回头冷冷看我一眼: “你爸跟顾医生比,谁更有抢救价值你心里没数?” “别在这无理取闹。” 通道打通了,顾星辞的父亲被抬了出来。 另一条巷道在四分钟后彻底坍塌。 我跪倒在矿井口,沈慕宁一边给顾星辞递水,一边敷衍地安慰我: “知衡,我知道你爸没了,你很难过。” “但我们总得为大局考虑。” 听完她的话,我边哭边笑: “确实得为大局考虑,但该考虑的是你,不是我。” “毕竟死的是你爸。”
地震那天,我给季青焰打了十七个电话。 每一个都被挂断,最后一个接通时,背景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哭声。 “焰姐,我爸妈还在里面,你不救他们我就去死!” 季青焰的声音冷得像刀子: “程砚,妈住的那片是老城区,结构最稳,排在最后合理。” “我是队长,得避嫌,不能优先救自己人。” 我跪在废墟边上刨了三天三夜,指甲全部翻起来,血肉模糊。 而季青焰带着队伍在城西整整守了两天。 宋屿白裹着她的冲锋衣坐在救护车上直播,红着眼眶惹人怜爱。 弹幕刷满了“最飒救援女队长”。 第三天,岳母被拉出来的时候,身体已经僵了。 她手里死死攥着一个保温杯,里面是给季青焰炖的排骨汤。 因为那天,是她女儿的生日。 季青焰赶到现场看了一眼遗体,对着电话跟宋屿白说: “处理完我婆婆的后事就回来陪你,别多想。” 宋屿白在那头低声下气地说: “焰姐你别太累了,阿姨又不是你亲妈。” 我攥着岳母的手,浑身发抖。 季青焰,她不是我妈。 那是你亲妈,你让她在黑暗里等了七十二个小时。
国庆长假,老婆临时加班,我一个人去爬长城。 半山腰的栏杆上挂满了同心锁。 我无意间瞥见其中一个上面刻着: 【沈慕宁爱季白】。 我扑哧一声笑了,沈慕宁是我老婆的名字。 没想到爬个长城都能撞名,拿出手机正要拍下来发给她。 一个年轻男孩凑了过来。 “哥哥,这个锁很灵的哦。” 他眉眼弯弯,满脸幸福: “这是我和我老婆去年挂的。” 看着他阳光清爽的样子,我随口打趣: “真巧,我老婆也叫沈慕宁。” 男孩眼睛一亮,惊喜地凑近我: “天哪,这么有缘!” “不过哥哥,不是我吹牛,你老婆肯定没我老婆有气质!” 说着,他献宝似的举起手机,将屏保怼到我眼前: “当当当当!你看,巨无敌飒吧!” 看清照片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屏幕上,那个低头亲吻他额头的女人,正是我结婚三年的妻子。 我盯着照片发愣,耳边传来男孩的催促: “哥哥,你快说说,是你老婆漂亮,还是我老婆漂亮呀?” 长城上的秋风吹得我手脚冰凉。 我看着他那双纯真的眼睛,扯出一抹苦笑: “如果我说,她们一样漂亮,你信吗?”
国庆同学聚会,我遇见了楚砚之。 十年前他把我堵在男厕所,扒我衣服,扇我巴掌,拿打火机燎我的头发。 十年后他端着红酒杯走过来,笑盈盈地说: “小时候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 我捏着杯子没吭声。 他自顾自地坐到我旁边,开始聊他女朋友。 “我家那位啊,每天早上给我煮咖啡,风雨无阻。” 我想起秦晚舟上一次给我倒水,还是去年我发高烧到三十九度五。 “她从来不让我碰家务,说男孩子的手也要好好保养。”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指缝里洗不掉的油渍。 “上个月结婚纪念日,她瞒着我订了整层餐厅。” 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是九月十二号,秦晚舟只发了一句: 【开会,不回来吃饭了。】 聚会散场,大家往门口走。 楚砚之突然朝停车场挥了挥手,声音清朗却透着亲昵: “晚舟~” 黑色轿车的车门打开。 秦晚舟从驾驶座下来,穿着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手里还提着一个限量版的礼物盒。 看到我的一瞬间,她脸上的笑僵了一秒。 然后她越过我的目光,把礼物递给楚砚之。 “等久了吧。” 她的语气温柔得像另一个人。 我忽然觉得无名指上那枚戒指,硌得骨头生疼。
连续五年中秋节,我都抽到了医院的假期值班。 今年我不甘心,用整个国庆长假和同事换了班,偷偷赶回家想给家人一个惊喜。 可推开别墅大门,屋里的欢声笑语将我死死钉在原地。 我爸妈、我兄弟,还有我妻子顾南初,正围着一个男人说说笑笑。 那是江屿,六年前把我从二楼推下,被爸妈送去国外的养子。 曾经发誓不认他的父母,正满眼慈爱地给他递红包。 把他骂到狗血淋头的兄弟,正笑着给他剥葡萄。 而我的妻子,正温柔地替他擦去嘴角的奶油。 “小屿,你总算回国了,这五年中秋只能飞去国外陪你,爸都要累死了。” 江屿靠在我爸怀里卖乖。 “辛苦爸爸了,这不是怕哥哥知道生气嘛。” 听到我的名字,顾南初皱了皱眉,语气却宠溺。 “放心,我是科室主任,排班表我打过招呼了。” “只要我在,他这辈子的中秋都只能在医院值班,不会打扰我们一家团聚。” 门外桂花飘香,我死死捂住嘴,眼泪砸在地上。 原来,根本没有什么坏运气。 只是我深爱的至亲挚友,联手将我剔除出了他们的团圆。
地震那天,我给陆衍打了十七个电话。 每一个都被挂断,最后一个接通时,背景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哭声。 “衍哥,我爸妈还在里面,你不救他们我就去死!” 陆衍的声音冷得像刀子: “沈棠,妈住的那片是老城区,结构最稳,排在最后合理。” “我是队长,得避嫌,不能优先救自己人。” 我跪在废墟边上刨了三天三夜,指甲全部翻起来,血肉模糊。 而陆衍带着队伍在城西整整守了两天。 方晴裹着他的冲锋衣坐在救护车上直播,哭得梨花带雨。 弹幕刷满了“最美救援队长”。 第三天,婆婆被拉出来的时候,身体已经僵了。 她手里死死攥着一个保温杯,里面是给陆衍炖的排骨汤。 因为那天,是她儿子的生日。 陆衍赶到现场看了一眼遗体,对着电话跟方晴说: “处理完我岳母的后事就回来陪你,别多想。” 方晴在那头软绵绵地说: “衍哥你别太累了,阿姨又不是你亲妈。” 我攥着婆婆的手,浑身发抖。 陆衍,她不是我妈。 那是你亲妈,你让她在黑暗里等了七十二个小时。
航班起飞前,机长丈夫强行将要做心脏移植手术的母亲赶下了飞机。 他牵着白月光沈佳的手,将她的父母迎上了头等舱。 沈佳靠在他怀里,满脸歉意: “姐姐,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我爸妈一辈子没坐过飞机,我想趁着国庆带他们去京市看升旗。” “要不还是把位置还给你妈吧?” 丈夫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腰,转头冷冷地看着跪地哀求的我: “佳佳一片孝心怎能辜负?” “行了,你妈那个心脏病拖了十几年,晚一天去做手术又死不了!” “别在这儿道德绑架!” 说罢,他毫不犹豫地关闭了舱门。 因为延误了黄金四个小时,供体心脏失去活性。 抢救室里最终只推出来一具冰冷的尸体。 航班落地后,丈夫打来电话,语气里满是不耐: “行了,别给我甩脸色,不就是你妈没做成手术吗?” “我拿我的年终奖赔她十万块营养费,别闹了!” 我看着太平间里熟悉的脸,连眼泪都流不出来,只剩冷笑。 “宋宇,我妈的配型还没成功,现在还在医院待着。” “错过心脏移植、死在机场急救室里的,是你妈!”
矿难塌方那天,井下还有两个人没上来。 一个是方锦的母亲,煤矿的驻矿医师。 一个是我婆婆,来矿上给儿子送冬衣的农村老太太。 救援队长说氧气只够维持一条通道,问家属意见。 我老公韩越拍了桌子: “方医生在矿上管着三百号人的命,救她出来还能参与后续抢救。” “那个老太太......让她再撑一撑。” 我拼命拦住他: “韩越!妈心脏不好根本撑不住!” 方锦哭着抱住韩越的胳膊,脸埋在他肩窝里: “越哥,我不想没有妈妈......” “你说得对,我妈是医生,她出来能救更多人。” 韩越拍了拍她的头发,回头冷冷看我一眼: “你妈跟方医生比,谁更有抢救价值你心里没数?” “别在这无理取闹。” 通道打通了,方锦的母亲被抬了出来。 另一条巷道在四分钟后彻底坍塌。 我瘫倒在矿井口,韩越一边给方锦递水,一边安慰我: “嘉瑜,我知道你妈没了,你很难过。” “但我们总得为大局考虑。” 听完他的话,我边哭边笑: “确实得为大局考虑,但该考虑的是你,不是我。” “毕竟死的是你妈。”
连续五年中秋节,我都抽到了医院的假期值班。 今年我不甘心,用整个国庆长假和同事换了班,偷偷赶回家想给家人一个惊喜。 可推开别墅大门,屋里的欢声笑语将我死死钉在原地。 我爸妈、我闺蜜,还有我丈夫顾森,正围着一个女人说说笑笑。 那是江漫,六年前把我从二楼推下,被爸妈送去国外的养女。 曾经发誓不认她的父母,正满眼慈爱地给她递红包; 把她骂到狗血淋头的闺蜜,正笑着给她剥葡萄; 而我的丈夫,正温柔地替她擦去嘴角的奶油。 “漫漫,你总算回国了,这五年中秋只能飞去国外陪你,妈都要累死了。” 江漫靠在我妈怀里娇嗔: “辛苦妈妈了,这不是怕姐姐知道生气嘛。” 听到我的名字,顾森皱了皱眉,语气却宠溺: “放心,我是科室主任,排班表我打过招呼了。” “只要我在,她这辈子的中秋都只能在医院值班,不会打扰我们一家团聚。” 门外桂花飘香,我死死捂住嘴,眼泪砸在地上。 原来,根本没有什么坏运气。 只是我深爱的至亲挚友,联手将我剔除出了他们的团圆。
国庆同学聚会,我遇见了周念。 十年前她把我堵在女厕所,扒我衣服,扇我巴掌,拿打火机燎我的头发。 十年后她端着红酒杯走过来,笑盈盈地说: “小时候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 我捏着杯子没吭声。 她自顾自地坐到我旁边,开始聊她老公。 “我家那位啊,每天早上给我煮牛奶,风雨无阻。” 我想起江屹川上一次给我倒水,还是去年我发高烧到三十九度五。 “他从来不让我碰家务,说女孩子手不能糙。"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指缝里洗不掉的油渍。 “上个月结婚纪念日,他瞒着我订了整层餐厅。” 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是九月十二号,江屹川只发了一句: 【开会,不回来吃饭了。】 聚会散场,大家往门口走。 周念突然朝停车场挥了挥手,声音甜得发腻: “老公~” 黑色轿车的车门打开。 江屹川从驾驶座下来,西装笔挺,手里还捧着一束满天星。 看到我的一瞬间,他脸上的笑僵了一秒。 然后他越过我的目光,把花递给周念。 “等久了吧。” 他的语气温柔得像另一个人。 我忽然觉得无名指上那枚戒指,硌得骨头生疼。
国庆长假,老公临时加班,我一个人去爬长城。 半山腰的栏杆上挂满了同心锁。 我无意间瞥见其中一个上面刻着: 【周时衍爱苏念念】。 我扑哧一声笑了,周时衍是我老公的名字。 没想到爬个长城都能撞名,拿出手机正要拍下来发给他。 一个年轻女孩凑了过来。 “姐姐,这个锁很灵的哦。” 她眉眼弯弯,满脸幸福: “这是我和我老公去年挂的。” 看着她活泼可爱的样子,我随口打趣: “真巧,我老公也叫周时衍。” 女孩眼睛一亮,惊喜地凑近我: “天哪,这么有缘!” “不过姐姐,不是我吹牛,你老公肯定没我老公帅!” 说着,她献宝似的举起手机,将屏保怼到我眼前: “当当当当!你看,巨无敌帅吧!” 看清照片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屏幕上,那个低头亲吻她额头的男人,正是我结婚三年的丈夫。 我盯着照片发愣,耳边传来女孩的催促: “姐姐,你快说说,是你老公帅,还是我老公帅呀?” 长城上的秋风吹得我手脚冰凉。 我看着她那双纯真的眼睛,扯出一抹苦笑: “如果我说,他们一样帅,你信吗?”
朋友圈兴起“给挚友写墓志铭”的整活游戏。 丈夫陆衍之给他青梅白芷写的是: 【此女一生,烈如烟火,短暂而盛大,世间再无此等风华。】 所有人笑着说好浪漫好深情。 有人起哄让他也给我写一句。 陆衍之端着酒杯想了想,笑了。 “沈知吟一生——毫无价值。” “因为她这个人,就像一段没有损失的交易。” “给什么都行,要什么都不挑,没有也无所谓。” 朋友们笑疯了,说他嘴真损。 白芷坐在他身边补了一刀: “姐姐别生气,他就这种幽默感。” 陆衍之拍了拍白芷的头,随口说: “知吟不会生气的,她抗造。“ 对,我很抗造。 抗过他三次把我生日忘掉去陪白芷看病; 抗过他用我的年终奖给白芷买随口提过的包; 抗过他在我流产当天说“白芷今天状态不好,你自己打车去医院”。 当晚回家,我把那句墓志铭工工整整誊抄在离婚协议的备注栏里。 既然活着也是毫无价值。 那死了对你也没什么损失吧。
我是侯府最心狠手辣的大小姐。 八年前,为了能嫁给得势的太子,我亲手在母亲的汤药里下毒。 又将一母同胞的亲弟弟诬陷为偷盗御物的贼,将他赶出了家门。 任由他在大雪中被乞丐殴打。 八年间,我在东宫做着风光无限的太子妃。 每年都会故意给被贬为九品芝麻官的弟弟送去一车掺了沙子的霉米, 嘲笑他一辈子都是个贱命。 他将那些沙子一颗颗咽下,也咽下滔天恨意。 一路踩着尸山血海,成了权倾朝野的锦衣卫指挥使。 今日,太子倒台,他亲自带兵查抄东宫。 “去后院,把那个毒妇给我找出来!” “本官要亲手挑断她的手筋脚筋,告慰母亲在天之灵!” 他拔出绣春刀,眼神冷得像冰,一脚踹开寝殿。 可里面没有锦衣玉食的太子妃。 只有一具四肢尽断、关在铁笼里早已发臭干瘪的女尸。
十八岁生日当天,我亲手用铁锤砸碎了我妈的右手。 那年她即将登台国际音乐中心,正是作为钢琴家最风光的时候。 出院那天,她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登报与我断绝了母女关系,带着满腔恨意远走他乡。 这十年里,她转行成了顶级作曲家,而我成了一个有案底的废人。 每年母亲节,我都会准时给她发去一条短信: 【妈,没有右手弹琴的日子,过得好吗?】 靠着对我挫骨扬灰的恨意,她一路爬到了京圈权力的顶峰。 今天,是她衣锦还乡的日子。 她带着几十个保镖,一脚踹开了我那间破旧出租屋的门。 “把那个天生坏种给我拖出来!我要一寸寸敲碎她的骨头!” 她双眼猩红,声音凄厉。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她因愤怒而发抖的背影,平静地笑了笑。 保镖翻遍了屋子,没有找到我。 只在积满灰尘的桌子上,找到了一本日记,和一张死亡证明。
十八岁生日当天,我亲手用铁锤砸碎了我爸的右手。 那年他即将登台国际音乐中心,正是作为钢琴家最风光的时候。 出院那天,他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登报与我断绝了父子关系,带着满腔恨意远走他乡。 这十年里,他转行成了顶级作曲家,而我成了一个有案底的废人。 每年父亲节,我都会准时给他发去一条短信: 【爸,没有右手弹琴的日子,过得好吗?】 靠着对我挫骨扬灰的恨意,他一路爬到了京圈权力的顶峰。 今天,是他衣锦还乡的日子。 他带着几十个保镖,一脚踹开了我那间破旧出租屋的门。 “把那个天生坏种给我拖出来!我要一寸寸敲碎他的骨头!” 他双眼猩红,声音凄厉。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他因愤怒而发抖的背影,平静地笑了笑。 保镖翻遍了屋子,没有找到我。 只在积满灰尘的桌子上,找到了一本日记,和一张死亡证明。
中秋团建,同事们玩“人生排序”游戏。 沈星榆翻开卡片,第一位是苏子慕。 主持人起哄让她解释。 她靠在椅背上,语气温柔: “子慕是月亮,不管我在哪,抬头就能看见他。” 主持人又问:“那顾先生排第几?” 全场安静了两秒。 我是她男朋友,所有人都知道。 沈星榆顿了顿,指了指卡片最后一格。 “他排最后。” “因为最后兜底的人不需要排在前面,反正他哪儿也不会去。” 同事们有的尴尬,有的干笑。 苏子慕拍了拍她,说“你别乱讲”。 沈星榆却认真解释: “我没乱讲。月亮不抓会落下去,但地面永远在脚底,谁会担心地面跑掉?” 那晚年会抽奖,她中了双人马尔代夫机票。 她当着全场的面递给苏子慕:“正好你说想看海。” 然后转头对我说: “帮我们订个好点的酒店,你比较会做攻略。” 我点了点头,打开手机。 订好了两个人的酒店,又订了一个人的航班。 目的地不是马尔代夫。 是我三年前为了和她在同一座城市而放弃的那个留学录取通知所在的城市。 地面不想当地面了,沈星榆。 这次我往天上走。
朋友圈兴起“给挚友写墓志铭”的整活游戏。 妻子楚慕歌给她竹马季星阑写的是: 【此男一生,烈如烟火,短暂而盛大,世间再无此等风华。】 所有人笑着说好浪漫好深情。 有人起哄让她也给我写一句。 楚慕歌端着酒杯想了想,笑了。 “顾言清一生——毫无价值。” “因为他这个人,就像一段没有损失的交易。” “给什么都行,要什么都不挑,没有也无所谓。” 朋友们笑疯了,说她嘴真损。 季星阑坐在她身边补了一刀: “言清哥别生气,她就这种幽默感。” 楚慕歌拍了拍季星阑的肩膀,随口说: “言清不会生气的,他抗造。” 对,我很抗造。 抗过她三次把我生日忘掉去陪季星阑看病; 抗过她用我的年终奖给季星阑买随口提过的绝版球鞋; 抗过她在我在医院胃穿孔抢救当天说“星阑今天状态不好,你自己打车去医院”。 当晚回家,我把那句墓志铭工工整整誊抄在离婚协议的备注栏里。 既然活着也是毫无价值。 那死了对你也没什么损失吧。
中秋团建,同事们玩“人生排序”游戏。 江砚白翻开卡片,第一位是许若晴。 主持人起哄让他解释。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温柔: “若晴是月亮,不管我在哪,抬头就能看见她。” 主持人又问:“那林小姐排第几?” 全场安静了两秒。 我是他女朋友,所有人都知道。 江砚白顿了顿,指了指卡片最后一格。 “她排最后。” “因为最后兜底的人不需要排在前面,反正她哪儿也不会去。” 同事们有的尴尬,有的干笑。 许若晴拍了拍他,说“你别乱讲”。 江砚白却认真解释: “我没乱讲。月亮不抓会落下去,但地面永远在脚底,谁会担心地面跑掉?” 那晚年会抽奖,他中了双人马尔代夫机票。 他当着全场的面递给许若晴:“正好你说想看海。” 然后转头对我说: “帮我们订个好点的酒店,你比较会做攻略。” 我点了点头,打开手机。 订好了两个人的酒店,又订了一个人的航班。 目的地不是马尔代夫。 是我三年前为了和他在同一座城市而放弃的那个留学所在的城市。 地面不想当地面了,江砚白。 这次我往天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