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一家人围着吃年夜饭。 我拿出准备好的1万块红包,递给妈妈。 我妈接过去,捏了捏厚度,随手往茶几上一扔。 “沈心,你现在拿钱砸人上瘾了是吧?” 我呼吸一滞,刚准备解释,妹妹就凑了上来。 她神神秘秘地掏出一个小礼盒。 “妈,这是我攒了两个月工资给您买的转运珠。” “纯金的,花了一千多呢。” 妈妈立马换了副面孔,摩挲着那根细得像头发丝的金链子。 她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哎哟,你那点工资哪够啊。” “傻孩子,净给妈花钱。” “不像某些人,有几个臭钱就瞎显摆。” 我看着桌角那个孤零零的红包,忽然就笑了。 这么多年了,到底是自作多情了。 “既然如此,那就别让这臭钱熏着你们。” 我走过去,当着全家人的面,把红包重新揣回了兜里。
大年初一,我是爸爸妈妈的面子工程。 出门前,爸爸给我定好了价。 “别人问你成绩,你说考了双百,这句谎话值十块。” “别人给红包,你要推辞三次再收,演得好奖励五块。” “要是敢丢人”爸爸冷冷地看着我,“回来就按品牌名誉损失费赔偿。” 我穿着一件空荡荡的大红棉袄,他们拉一下,我才敢走一步。 可我还是搞砸了。 在大伯家,我背错了乘法口诀。 爸爸的脸瞬间黑了。 回家路上,他打开车门,一脚把我踹了下去。 “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就是一笔烂账!” 风雪里,我摸着口袋里那本《个人负债表》。 我想,爸爸说得对。 既然是烂账,就应该被销毁。 我朝着旁边结冰的水库走了过去。 那里冰面很薄,应该能藏住我这个残次品。
我有个双胞胎姐姐,六岁那年,她为了救我,掉进河里淹死了。 从那天起,我就成了姐姐的替身。 妈妈把我的名字改成了“念初”,思念姐姐林初。 给我穿姐姐的裙子,背姐姐的书包。 为了让爸爸妈妈开心,我模仿姐姐的一切。 她的笔迹,她走路的姿势,她微笑的弧度。 可我心里清楚,我终究不是她。 十八岁成人礼,家里摆满了姐姐喜欢的白玫瑰。 爸爸对着空气举杯,“初初,生日快乐,爸妈好想你。” 我躲在角落,弟弟偷偷塞给我一块蛋糕,却被妈妈一把打翻。 “为什么死的怎么不是你!” 那一刻,我才彻底明白。 在他们心里,我早就在六岁那年,和姐姐一起死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把真正的初初还给他们吧。
黑白无常哥哥来勾魂时,问我是不是偷走别人人生的坏种。 坏种,是我妈妈给我起的名字。 我想起昨天,妹妹的裙子被烟花烧了个洞,她哭得好大声。 我慌忙想帮她拍灭火星,却被妈妈一脚踢开。 “你这个歹毒的野种,怎么不去死!” 我趴在地上,肚子好痛,眼泪止不住地流。 以前我不小心摔倒,妈妈都会呼呼痛痛的。 可现在,妈妈只希望我去死。 半夜,我听见她和爸爸商量。 “我受够了,看到她那张脸我就喘不过气!” 爸爸的声音很低,带着哀求。 “她只是个孩子,她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管!明天必须送去孤儿院,不然我跟她一起死!” 爸爸沉默了很久,最后只剩一声叹息。 我不想去孤儿院,那里没有家。 我爬起来,找到了奶奶治失眠的白色药片,全部倒进嘴里。 只要睡着了,我就不会再惹妈妈生气了。 妈妈,这样,你会不会重新爱我?
大年三十,暴雪封山。 妈妈把刚做好的红烧肉倒进保温桶。 “快走吧,去晚了,弟弟该饿了。” 爸爸看我脸色惨白,小心翼翼地劝我妈。 “孩子刚做了一桌子菜,山里雪那么大,要不今年就......” 话没说完,妈妈的碗就砸了过来。 姐姐冲过来把我护在身后,“妈,我替妹妹去。” 妈妈一把将她推开。 “我儿子一个人在下面,她凭什么在家里吃团圆饭?” 我穿着单薄的旧棉袄,拎着保温桶出了门。 那时的我还不知道,这是我在后山过年的第八个除夕。 也是最后一个。 第二天清晨,怀里的手机疯狂震动。 是家族群里的红包提醒,紧接着是妈妈的消息。 【@盼盼 既然在山上没事干,就把你今年的年终奖发群里给大家助助兴。】
姐姐考上清华那天,爸妈把通知书扔进了灶坑。 转头收了隔壁村傻子家30万彩礼。 妈妈摸着我的头,满脸慈爱。 “强子,有了这笔钱,以后你在县城买房娶媳妇就稳了。” “你姐那是贱命,读再多书也是替别人家养媳妇,不如趁早卖个好价钱。” 爸爸在一旁附和。 “就是,那傻子虽然打人,但家里有钱,你姐嫁过去那是享福!” 看着被五花大绑扔在柴房里的姐姐,我开心地笑了。 “爸,妈,你们对我真好。” 当晚,我给爸妈的晚饭里加了点耗子药。 然后,我划着了一根火柴,扔进了堆满柴火的堂屋。 姐,你快跑,一直往北跑,别回头。 这脏透了的血脉和房子,弟弟替你烧个干净。
自从有了新爸爸后,妈妈就不再爱我了。 她会笑着给哥哥夹他最爱的红烧肉,会抱着妹妹轻声哄她睡觉。 轮到我时,她的眼神总是冰冷。 又是一年元宵,全家出发去奶奶家吃团圆饭。 爸爸开着车,妈妈抱着妹妹坐副驾,哥哥霸占了整个后排。 我扒着车窗,声音都在发抖,“带上我吧,坐后备箱也行。” 妈妈却厌恶地推开我,“晦气东西,在家看门!” 半夜,歹徒闯进家门,一刀刺进我的胸口。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拨通妈妈的电话。 “妈妈,我好疼……” 电话那头,是震耳的烟花声和他们的欢笑声。 “大过年的别触霉头,死了也是你活该!” 电话被挂断。 我倒在血泊中,手机屏幕还亮着。 是妈妈刚发的朋友圈。 “一家四口,团团圆圆,元宵快乐。” 妈妈,原来,歹徒是来帮你实现愿望的啊。
在我家,亲情是按成绩考核的。 年级第一能吃红烧肉,年级前十能上桌,掉出前十只能端着碗去门口蹲着吃。 期末考,我考了全班第三,妈妈一筷子抽在我手背上。 “第三名也有脸吃肉?。” 我端着白米饭蹲在门口寒风里,看着屋里考了倒数第一的弟弟。 爸爸笑着给他夹菜,“儿子虽然成绩不好,但情商高,奖励个大鸡腿。” 手机震了一下,是妈妈发在家族群的红包。 “庆祝宝贝儿子考完试,发个两万块零花钱放松一下。” 原来,成绩考核只针对我这个拼命努力的女儿啊。 18年了,我努力不动了。 我放下碗筷,转身走进了夜色。 路口停着一辆黑车,满脸横肉的蛇头问我想不想赚大钱。 我愣了一下,头也不回上了车。 只要不看成绩,去哪都行。
在家,亲情是按成绩考核的。我拼尽全力考了第三,却只能在寒风中吃白饭;弟弟倒数第一,却是备受宠爱的宝贝。当庆祝弟弟的红包在家族群响起,我转身走入夜色,登上了一辆通往地狱的车。在缅北的‘业绩考核’面前,女孩举起手问:‘考第一名有红烧肉吗?’是麻木的适应,还是绝地的反击?
‘我’被母亲厌弃,为保护生病的妹妹,深夜竟向索命黑使谎称自己才是‘王娇娇’。以永世不得超生为代价,换来给母亲庆贺生日的最后三天。手腕上燃烧的紫色印记,是生命倒计时,也是她渴求母爱的绝望倒叙。这三天里,她能等来妈妈的一个微笑吗?